宴散之後
梁四安剛一離開包廂,馬寶國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煩躁和陰狠。
他將手裡把玩許久的一個小紙包狠狠拍在桌上,裡面是某種白色的粉末。
“他媽的!這小子屬駱駝的?也太警惕了!喝了三個多小時,一趟廁所都不去?老子這東西愣是沒機會下!”
馬寶國罵罵咧咧。
錢衛東靠在椅背上,雖然也喝了不少,但眼神還算清明,他瞥了一眼癱在椅子上、臉色通紅的李泰霖和另外兩個眼神迷離的下屬,嗤笑一聲:
“海量?我看是防備心重!你們看看你們幾個這副德行,真給我丟人!”
李泰霖勉強抬起頭,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含糊道:
“錢……錢書記,這小子……不愧是部隊裡淬鍊過的,是真……真能喝啊……”
“哼,能喝是一方面,關鍵是心思縝密。”
錢衛東冷哼一聲,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來日方長嘛,急什麼?當初趙書記剛來的時候,不也是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現在呢?你們看看,哪天晚上不安排三個?哈哈……”
馬寶國立刻換上猥瑣的笑容附和:
“是是是,趙書記那是寶刀未老,雄風依舊!”
笑過之後,錢衛東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手指敲著桌面:
“不過,這一次趙書記把梁四安這個愣頭青安排到分管公檢法的位置上,未必沒有敲打我們、讓我們收斂點的意思。寶國,你讓下面那些人都給我把尾巴夾緊了,最近都謹慎點,別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人抓到把柄!”
馬寶國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怕什麼?咱們跟他趙書記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他想脫身?船翻了,誰都別想好過!”
梁四安強撐著回到家中,關上門的那一刻,才徹底放鬆下來,幾乎是衝進了衛生間。
還好在部隊時,跟靳開來、趙蒙生那幾個傢伙週末沒少拼酒,練出來了。
不然今天還真不一定能扛住他們這麼輪番勸酒,保持清醒。
沈小惜看著渾身酒氣、臉色疲憊的丈夫,心疼地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煮好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醒酒湯端給他。
第二日上午,梁四安剛剛恢復精神,蕭天明便帶來了好訊息。
“縣長,我們派出去的人有收穫了!”
蕭天明關好辦公室的門,壓低聲音,難掩興奮,
“陳華帶人秘密走訪了王家村,拿到了幾位村民的實名證詞和按了手印的材料,詳細記錄了紅星煤礦強佔土地、打傷村民,以及……可能涉及人命的情況!另外,劉川那邊也透過其他渠道,摸到了一些‘鐵哥’團伙在縣城欺行霸市、開設賭場的初步證據,雖然還不完整,但足以證明其黑惡性質!”
梁四安眼中精光一閃,用力一拍桌面:
“好!幹得漂亮!證據鏈正在逐步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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