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政府秘書科新來了一個名叫柳如煙的年輕女大學生。
她畢業於省城師範學校,穿著時髦的連衣裙,燙著時興的捲髮,言談間常常流露出對西方自由、開放生活的嚮往。
她被安排在秘書科做些文書整理、端茶送水的工作,難免與縣長梁四安有些接觸。
柳如煙很快就注意到,這位年輕的縣長不僅能力出眾,長相也十分周正挺拔,更關鍵的是,他手握一縣權柄,是林宜縣真正說一不二的人物。她從同事們的閒聊中得知:
“你別看梁縣長是縣長,但何書記在大會小會上都強調,要學習梁縣長的優秀工作經驗和方法,縣裡的重大決策,基本上都是梁縣長拿主意,黨委會也都是支援的!”
“是啊,這才一年多,我們林宜就從以前那個有名的貧困縣,一下子躥升到咱們沂州市三區九縣裡的前五了!這發展速度,跟坐了火箭似的!”
這些話聽得柳如煙心中對梁四安的崇拜到了極點,看向他的眼神也愈發不同。
有時送檔案或端茶水時,她會刻意放慢腳步,找機會多說兩句話,舉止間帶著一股不符合工作關係的殷勤。
一次,梁四安正在批閱檔案,柳如煙端著泡好的茶進來。
她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遞過去的時候,白皙的手指若有若無地輕輕觸碰了一下樑四安的手背,隨即臉上飛起一抹紅霞,眼神飄忽地看了他一眼,便低頭快步走了出去。
就是這細微的接觸,讓梁四安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神色一凝,望著那窈窕身影消失在門口,眉頭微微蹙起,若有所思。
晚上回到家,家裡充滿了溫馨的煙火氣。
梁母和沈小惜正在廚房忙活,玉秀嫂子帶著妞妞去了三喜駐地了,這段時間有玉秀悉心照顧,梁母的身體比之前硬朗了不少,精神頭也足,天天都樂意和鄰居王姨她們出去散步遛彎。
見到兒子回來,梁母一邊摘著菜一邊說:
“四安啊,最近我跟你王姨出去逛,發現咱們縣城裡新修的那幾條馬路,確實平整寬敞,走著得勁。就是……聽說下面公社還有好多村子,路還是老樣子,坑坑窪窪的,下雨天更是沒法走。咱們縣現在發展好了,是不是也得想想辦法,把那些路也修一修?老百姓出門方便,地裡種的東西也好運出來賣不是?”
梁四安接過母親的話茬,耐心解釋:
“媽,您說得對,修路是大事,要想富先修路嘛。縣裡已經有規劃了,準備分期分批來。先把縣城和主要鄉鎮的主幹道修好保通,下一步就是籌措資金和材料,逐步往各個村子覆蓋。這需要時間,也需要很多錢和人力物力,急不得,但肯定會一步步推進的。”
正說著,沈小惜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笑著招呼:
“四安,祁大哥和同偉來了,快請人家進來!”
梁四安轉頭一看,祁萬學和祁同偉父子倆正站在院門口。
他連忙迎出去:
“祁大哥,快請進!同偉呀,這才多久沒見,又長高了不少,大小夥子模樣了!”
祁萬學哈哈笑著走進來:
“我還得感謝四安你,這次同偉來,跟著你跑了幾天,可是學到了不少學校裡學不到的東西,長見識了!”
沈小惜一邊擺碗筷一邊笑道:
“祁大哥說這些客氣話幹什麼,同偉是我們看著長大的,跟自家孩子一樣。四安回來沒少誇他,說這孩子有悟性,腦子活,很多事情一點就透,還能舉一反三呢。”
梁母也湊過來,慈愛地看著祁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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