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孕婦情況穩定,孩子也順利度過觀察期。
梁四安特意抽空,和身體已無大礙的沈小惜一起,帶著些營養品和給新生兒的小衣服,再次來到縣醫院,看望王大山一家。
病房裡,王大山這個憨厚的漢子,看到梁書記親自來看望,激動得手足無措,一個勁兒地道謝:
“梁書記!謝謝!謝謝您!要不是您……我都不敢想……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他看著保溫箱裡睡得香甜的小寶寶,這個鐵打的漢子眼眶都紅了。
“娃他媽也好多了,醫生說再觀察幾天就能出院。”
梁四安溫和地擺擺手,俯身看了看那小小的新生命,臉上露出笑容:
“大山同志,言重了。看到大人孩子都平安,我就放心了。你是縣勞模,為林宜建設出力,林宜照顧好你和家人是應該的。好好照顧媳婦和孩子,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沈小惜也在一旁微笑著,將帶來的小衣服遞給王大山,輕聲細語地囑咐著產婦需要注意的事項,顯得格外親切。
這溫馨的一幕,讓同病房的其他人都投來羨慕和感激的目光。
離開醫院,坐上車,沈小惜靠在梁四安肩頭,輕聲說道:
“四安,家裡大姑剛託人捎來口信,說表哥趙明遠下個月初八辦喜事,娶媳婦兒。”
梁四安聞言,臉上露出由衷的欣慰笑容:
“明遠表哥總算要成家了!他都快三十一了吧?這可是大好事!”
對於這位表嫂,他也有印象。
“大姑之前提過,姑娘叫唐萍萍,聽說人挺本分能幹的。大姑一家對我們那麼好,這喜酒我們必須得回去喝,還得備份厚禮。”
沈小惜深有同感地點頭:
“嗯!大姑一家跟村裡那些勢利眼的親戚真不一樣。咱們條件好了以後,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變著法兒來找你辦事、借錢。只有大姑,每次來縣裡看我們,就是純走動,帶點自家種的瓜果蔬菜,從來不為任何事開口。上次我們說,看明遠表哥在村裡教書清苦,想託關係把他調到縣教育局來,工作輕鬆待遇也好,結果愣是被大姑和表哥一起拒絕了。表哥就說,村裡的娃也得有人教,我走了,他們咋辦?”
梁四安聽罷,沉默了片刻,眼神里充滿了深深的佩服和敬意:
“明遠表哥……他是真了不起。守著清貧,守著那群孩子,這份堅持和情懷,比我們坐在辦公室裡指點江山難多了。他是真正的讀書人,有風骨。”
他心裡暗下決心,等表哥婚禮時,一定要好好跟他喝兩杯,表達自己這份敬意。
與此同時,縣長辦公室內。
梁廣正對著攤開的工作筆記和縣情資料奮筆疾書,眉頭緊鎖。
他剛剛主持完一個關於鄉鎮企業發展的座談會,但感覺下面的人彙報工作時,眼神里似乎總帶著一種比較,一種“這事梁書記在時會如何如何”的潛臺詞。
這種無處不在的、屬於梁四安的影響力,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甚至有些憋悶。
他從河東區區委副書記的位置上提起來,背後還有家族的支撐,野心勃勃,是來林宜幹事業、攢資本、更進一步當“主角”的,絕不是來給梁四安當陪襯、做“背景牆”的!
“農業是他抓起來的,鄉鎮企業是他扶持的,路是他主張修的,連掃黑除惡、機關效能、醫療改革……風頭都讓他出盡了!”
梁廣放下筆,揉了揉眉心,腦子裡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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