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像那冬天裡的一把火……”
他唱出第一句,左腳隨著節奏自信地踏出,緊接著右腳利落地併攏,身體隨之輕輕一頓,一個乾淨利落的滑步,彷彿真的用鞋底擦出了火花。
“熊熊火焰溫暖了我的心窩……”
唱到“熊熊”時,他的肩膀配合著鼓點,富有韻律地前後擺動。
當“火焰”二字出口,他的右臂倏然揚起,劃過一道瀟灑的弧線,隨即全身如同被音樂的電流穿過,從肩部到腰部,來了一串流暢而性感的扭動!
這組在當年看來極其大膽的動作,讓臺下觀眾瞬間瞪大了眼睛,忘記了鼓掌。
燈光師彷彿被他的熱情喚醒,原本單一的追光驟然變幻,數道明亮的白光與熾熱的紅色光柱交錯閃爍,緊跟他的舞步,將他籠罩在一片光與熱的漩渦中。
“每次當你悄悄走近我身邊……”
他一邊唱著,一邊橫向移動,腳步是輕快的交叉步,身體卻保持著面向觀眾的微顫,每一個節拍都精準地卡在動作上。
“火光照亮了我……”
當音樂進入間奏,更加狂野的節奏撲面而來。
費翔徹底放開,雙臂在頭頂上方開啟,隨著強勁的節拍,大幅度地左右搖擺他的髖部!
那充滿生命力的、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扭動,如同一把真正的烈火,投進了觀眾席!
“你的大眼睛,明亮又閃爍……”
“彷彿天上星星最亮的一顆……”
他伸手指向臺下,眼神熾熱,身體仍隨著歌詞的韻律持續舞動,彷彿每一個字都需要用全身的力氣來演繹。
就在費翔那充滿生命力的髖部擺動點燃全場的瞬間,演播廳二樓控制室和導演臺上的專用電話,幾乎在同一時刻尖銳地響了起來。
胡臺長心頭一跳,立刻抓起聽筒,裡面傳來上級領導壓抑著怒火的質問聲:
“胡臺長!誰讓他在上面跳這種舞蹈的?!這成何體統?!你們怎麼搞的!這是全國的節目,是除夕夜的盛會!全國人民,男女老少都在看!這種……這種扭來扭去的跳法,像什麼樣子!注意影響!”
胡臺長額角瞬間滲出汗珠,身體不自覺地微微躬起,連聲應道:
“是是是,領導,我們明白,我們馬上處理,馬上!”
幾乎同時,總導演鄧在軍面前的電話也響了。
她拿起電話,聽到的是同樣嚴厲的批評。她的目光卻依然牢牢鎖在監視器上,鎖在那個光芒四射、彷彿在用全身心擁抱這個舞臺的年輕人身上。
她內心同樣震撼,但這份震撼裡,夾雜著一種職業本能帶來的欣賞。
這表演太新了,太有激情了,那種蓬勃的生命力幾乎要衝破螢幕!
“鄧導!臺長命令,切半身!快切半身!不能拍全身了!”
副手陳雨露捂著另一個聽筒,焦急地低聲傳達。
鄧在軍導演深吸一口氣,作為一個藝術工作者,她內心極度掙扎,但來自上級的壓力必須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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