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大學校園的林蔭道上,梁四安的表小舅子周偉找到了正要往圖書館去的祁同偉,臉上帶著些欲言又止的為難。
“祁學長,有個事……我最近聽到了不少風言風語,”
周偉小心地斟酌著用語,一邊觀察著祁同偉的臉色。
“以前吧,還都是捕風捉影,可現在……話裡話外,基本都算是明示了。”
祁同偉停下腳步,看著周偉,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反而帶著一絲看透的平靜:
“阿偉,咱們之間就不用繞彎子了。明說了吧,是梁璐老師前些天又找了我,我還是那個態度,沒同意。她這招啊,是想釜底抽薪,用輿論逼我就範。”
他輕笑一聲,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銳氣。
“但她太小看我祁同偉了。本來,我的規劃是再讀三年研究生,夯實理論基礎。”
周偉一聽,連忙勸說:
“祁學長,留校讀研多好啊!您又是學生會主席,成績優異,我聽說我室友侯亮平、陳海他們也都打算讀研。到時候研究生畢業,起點更高,選擇也更多……”
“高處有高處的好,但早點接地氣也有早點的好處。”
祁同偉打斷他,目光望向操場上奔跑的身影,語氣堅定。
“讀研是深造,是積累。但早點進入社會,進入實際工作崗位,能更快地把所學付諸實踐,在實踐中增長才幹。紙上得來終覺淺,我父親和梁叔叔,他們都說過,真本事很多時候是在基層、在解決具體問題中練出來的。我不想再等三年了。而且這三年,還有梁老師……”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折彎的剛硬:
“我從梁叔叔身上,別的東西或許學得還不到位,但膝蓋硬,跪不下去這六個字,我是刻在骨子裡的。讓我為了所謂的前程去曲意逢迎,我做不到。”
周偉還是有些擔憂:
“理是這麼個理,可是……梁璐老師那邊,會不會在分配的時候使絆子?”
祁同偉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沉穩的自信:
“她不敢做得太過分。一來,梁叔叔,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這次我父親跟他一起都調到了京州工作,終歸還是要顧及影響。”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血氣:
“二來,我相信組織,相信分配政策。只要我自身過硬,成績擺在這裡,她梁璐再有背景,也不可能一手遮天,明目張膽地打壓一個優秀畢業生!大不了,我就從最基層幹起,是金子,總會發光!”
看著祁同偉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堅定和自信,周偉知道再勸也無用,心裡反而對這位學長更多了幾分敬佩。
“學長,我明白了。不管你怎麼選,我都支援你!”
祁同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重新變得輕鬆:
“走吧,別為這些事煩心。我的路,我自己走,而且一定會走得堂堂正正!”
“對了,阿偉,你來大學這麼久,怎麼沒聽到談個戀愛呀。”
周偉臉色一紅,似乎想到什麼又有些為難:“其實我屬於那種不善交際,就算有心思的也不敢上去搭訕,不像猴子一樣,很多姑娘都喜歡他,給他寫情書。”
祁同偉想到什麼,還是叮囑了周偉一句:“阿偉你也很不錯的,我覺得侯亮平雖然優秀,但是很多事情你都要有自己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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