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似乎想起了什麼,語氣轉為告誡:
“對了,達康,還記得我當年在沂州當副市長的時候,我的秘書是後來林宜縣的縣長孫明正嗎?可惜啊,這個人沒守住底線,最後腐化墮落,你可不能學他!一定要時刻保持清醒,守住廉潔的底線!”
“是!書記的教誨,達康時刻銘記在心,絕不敢忘!”
李達康鄭重地回答。
此時的京州市,經過趙立春奪年的經營,基本上已是他說一不二的一言堂,他推動的幾項大工程也確實讓京州面貌煥然一新,經濟發展迅速,連市長周應華也唯他馬首是瞻。
而此時的光明區區政府,區長辦公室內。
只有區長吳為和他的心腹副區長袁大海兩人。
袁大海一臉不忿,壓低聲音道:
“吳區長,我真為您抱不平!明明眼看老書記到點要退了,您接任書記是順理成章的事,這突然空降一個下來,算怎麼回事?”
吳為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文人式的酸澀和自嘲:
“《詩經》裡不是說嗎?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上面安排,我們又能說什麼?我吳為在光明區深耕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想到……臨了被人摘了桃子。”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陰霾,聲音也冷了幾分:
“他來,可以。但我經營多年的光明區,也不是他想怎麼捏就怎麼捏的。不過,他畢竟是沈家看好的人,背景深厚,明著對抗不明智。有些事……咱們可以‘暗著點’。”
袁大海連忙附和:
“就是!省委對他也是太看好了吧?一個區委書記,還兼著副市長,雖然是非常委,但這架勢……哼!”
吳為嘆了口氣,似乎恢復了平靜,但話語裡的鋒芒並未減少:
“不過,我們也不能不承認,他在林宜縣乾的那些事,成績確實耀眼,能力突出。但是……”
他拉長了語調,意味深長地看著袁大海。
“強龍有時候,也未必能壓得過地頭蛇。光明區的情況,可比他那個林宜縣要複雜得多。我們,走著瞧吧。”
漢東大學
“可以呀,祁學長,最近老師都在傳梁璐老師對你一往情深,說不嫌棄你出身,還說讓她父親梁書記多關照你呢。”
一個平時還算熟絡的同學湊到剛從圖書館出來的祁同偉身邊,語氣帶著幾分羨慕,又帶著幾分探究。
祁同偉的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心裡咯噔一下:
“這梁璐,又想耍什麼花招?”
他臉上沒露出太多情緒,只是回了句:
“別瞎傳這些沒根據的話,梁老師是老師,我是學生,僅此而已。”
說完,他便抱著書快步離開,心裡卻已翻騰起來。
這絕非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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