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頓了頓,語氣轉淡,對祁同偉和趙東來吩咐道:
“到了地方,你倆不用一直跟著。和達康去找縣裡的同志,瞭解一下老家旁邊那塊林地承包的情況,有點小糾紛,你們代表我去聽聽,把情況摸清楚,不要驚動地方太多。”
這話說得含糊,但祁同偉和趙東來都心領神會,這恐怕才是趙書記帶他們這兩個幹警來的主要目的之一。
瞭解一些不便明言的“私事”。
車至趙家墳地所在的山坡下。
趙瑞龍和趙立春的妻子早已等候在此。
“立春,你來啦。”
趙夫人迎上前。
“爹。”
趙瑞龍叫了一聲,眼神卻有些飄忽。
趙立春看著修繕一新的墳地,眼中掠過一絲複雜,有追思,亦有傷感。
他默默走上前,擺上祭品。
李達康見狀,立刻小跑過去,熱情地雙手握住趙瑞龍的手:
“瑞龍同志,辛苦了,早就聽說您年輕有為,今天總算見到了!”
趙瑞龍對李達康的殷勤只是淡淡應了一聲,隨即指著墳地旁一小塊略顯凌亂的空地,對著陪同前來的縣領導,語氣帶著責難:
“張縣長,怎麼回事?不是說了,這邊要平整出來,種上松柏,要整齊肅穆!這點小事都辦不妥帖?”
他言語間帶著居高臨下的氣勢,擺出一副大義凜然、講究規劃的樣子。
縣領導面露難色,剛要解釋。
趙立春皺了皺眉,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絲疲憊:
“好了瑞龍,心意到了就行,些許小事,算了。”
他不想在此時此地過於張揚。
一旁的祁同偉,看著墓碑,想起自己剛剛離世的親人,心中湧起一股酸楚。
眼眶微紅,但他強自忍住,只是默默站立,身姿挺拔如松,內心的波瀾被深深壓抑。
然而,就在這略顯壓抑和尷尬的氣氛中,一個悲傷至極的哭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寂靜。
眾人驚愕望去,只見那個名叫趙東來的年輕幹警,竟然撲通一聲跪倒在趙家祖墳前。
哭得撕心裂肺,涕淚橫流,彷彿墓中安葬的是他至親之人,其情之悲切,遠超在場的所有趙姓族人。
趙家幾人,包括趙瑞龍在內,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一臉詫異地看著這個情緒失控的年輕警察,不明所以。
正準備再找機會與趙瑞龍套近乎的李達康,看到這一幕,腳步一頓,瞳孔微縮,內心頓時掀起波瀾,暗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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