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趙東來,眼中卻是不易察覺地一亮,似乎從李達康的話語中捕捉到了某種重要的訊號,但他很快低下頭,掩飾住內心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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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光明區區委大樓。
梁四安剛剛放下手中的內部通訊檔案,上面簡要通報了常務副省長沈建國工作調動的意向。
他沉吟片刻,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梁四安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唐部長,沒打擾您工作吧?我剛收到訊息,我大伯建國同志,這次也要到您麾下效力了。”
電話那頭的唐副部長,聲音裡透出幾分真誠的喜悅:“四安啊,建國同志能來我們體改委,那是給我們增添了重要力量,是得一良將啊!我們這邊正需要他這樣有地方實際工作經驗的同志來充實理論研究。好啊,太好了!”
………………
一個房間內,空氣中還瀰漫著曖昧與一絲若有若無的頹廢氣息。
侯亮平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支事後煙,煙霧繚繞中,他側過頭看著身旁慵懶的梁璐。
語氣帶著點自嘲,又像是在試探:“梁老師,你說……我們倆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麼呢?”
梁璐聞言,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比起當初那個寧折不彎、讓她恨得牙癢癢卻也帶著點另類欣賞的祁同偉,眼前這個侯亮平。
軟得太快,順從得太過絲滑。
反而少了幾分讓她覺得刺激的挑戰性。
想到此處,她不禁想起父親梁群峰最近正在極力撮合她與省委書記侄兒錢立民的事。
在錢立民面前,她可是端著架子,表現得矜持又高貴,把錢立民吊得心癢難耐卻又不敢造次。
三者相對比,更是覺得侯亮平缺了點什麼。
她收回思緒,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
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亮平,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我有我的路要走,你嘛……”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就保持現在這種關係,不是挺好?該你得到的,我們梁家自然不會虧待你。”
侯亮平夾著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被輕蔑的羞辱。
但他臉上迅速堆起了近乎諂媚的笑容,伸手攬過樑璐的肩膀,語氣輕快地說:“明白,明白!能陪著璐璐你,就是我最大的福氣了。其他的,我不多想。”
那笑容無懈可擊,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屈辱從未存在過。
只是在他心底,正在悄然變質,混合著野心、不甘和一絲隱忍的恨意,慢慢發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