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長辦公室
劉豐將一份關於籌備組副組長被查、工作陷入停滯的內部簡報放在桌上:
“四安,這次梁書記的手段,是不是有點太過了?用這種直接掀桌子的方式,從我們內部搞破壞,這吃相……”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只覺得這種做法超出了他認知的底線。
梁四安拿著簡報仔細看著,眼神銳利,他緩緩搖頭:“劉市長,不太對勁。這不像梁書記一貫的作風。他做事向來講究名正言順,善於利用規則和勢來壓人,很少會用這麼直接、這麼容易落人口實的手段。這太明顯了,反而顯得刻意。”
劉豐沉吟道:“那會不會是他故意做得這麼明顯,反其道而行之,讓我們覺得不是他,從而迷惑我們?”
“沒必要。”
梁四安斬釘截鐵地否定:“梁群峰在漢東根基深厚,他若真要阻止高新區,有太多更體面、更有效的方法。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一旦暴露,對他這位政法委書記的聲譽是致命打擊,得不償失。我懷疑…有第三方下場了,想把水攪渾,甚至想把我們和梁群峰的矛盾激化到不可調和。”
“第三方?”
劉豐心中一凜:“那會是誰?趙立春?還是……”
“現在資訊太少,難以判斷。”
梁四安目光沉靜:“敵暗我明,貿然行動反而容易落入圈套。”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籌備組這邊人心惶惶,工作快停擺了。”
梁四安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語氣卻異常平穩:“下一步,不用動。我們等風來。”
“等風?”劉豐有些不解。
“對,等風。”
梁四安重複道,眼神中透出一種洞悉未來的光芒:“一股…來自海外的強風。這陣風一來,很多國內的障礙,或許就能迎刃而解了。”
12月,日本,東京
此時的日本,依舊沉浸在經濟“永不落幕”的狂熱幻覺中。
沈建民和沈雲父子,如同最精明的獵手,進行著令人眼花繚亂的“套娃”操作:
他們利用早期投入和股市盈利的資金:又在東京、大阪等核心城市收購了十幾處具有潛力的地皮和小型物業,然後藉助市場的非理性狂熱,迅速以高出收購價數倍甚至十數倍的價格轉手賣出,和獲取了驚人的利潤。
這些鉅額資金,又被他們如同注入燃料般,透過複雜的金融槓桿工具,持續加大在日經225指數上的空頭頭寸。
與此同時,“技術引進計劃”也在穩步推進。透過各種隱秘的渠道和優厚的條件,他們已經成功說服並安排了三十多位在半導體、精密光學、汽車發動機領域的關鍵技術專家,準備在時機成熟時前往中國。
幾批涉及次級精度製造和材料處理的技術資料,也已被加密複製,透過特殊渠道開始分批運送回國。
沈建民甚至嘗試性地接觸了日本松下公司,提出了在華合資建廠的初步構想。
然而,此時傲慢的松下高層根本看不起這個來自“落後”國家的商人,對其提議嗤之以鼻,婉言拒絕。沈建民對此並不氣餒,只是對兒子沈雲冷靜地說道:
“不急,等潮水退了,才知道誰在裸泳。等到他們最虛弱的時候,拿下合資就不是請求,而是生意了。”
日股崩盤加速了,比歷史來的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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