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2月5日,漢東省委、省政府
一份標註著“內部最高通知”的急電,打破了還在年關的漢東。
被迅速送達省委書記王開立、省長寧安、副書記梁群峰、副省長趙立春等核心領導的案頭。
通知內容言簡意賅:華務院重要領導將於2月10日蒞臨漢東視察指導工作,行程全程高規格保密,具體安排另行通知。
這一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間引起了漢東全省上下的高度緊張和猜測。
年味尚未完全散去,為何華院領導要在此時突然下來?
漢東剛完成換屆一年,各項工作平穩,並未發生需要中央緊急處理的大事,這更增添了此次視察的神秘色彩。
王開立和寧安第一時間趕到省委,緊急磋商後,立刻下達指令:
全省各級各部門主要負責人立即結束春節假期狀態,全部歸位,恢復正常工作秩序,以最高標準做好迎檢準備,但不得對外宣揚,內部嚴格保密。
整個漢東省的黨政機器,立刻從節日模式切換到了高速運轉的臨戰狀態。
………………
同一天,平州,沈家老宅小院
與省裡的緊張氛圍不同,這裡充滿了溫馨祥和的年節氣息。
梁家和沈家兩大家子人正聚在一起,熱鬧非凡。
梁四安照例是先回了沂州老家過年,然後又帶著妻子沈小惜和孩子們趕來平州,這幾乎成了每年固定的行程。
十二歲的梁盼盼出落得越發文靜秀氣,有了少女的模樣。
反而是小女兒梁雨惜,活潑好動,頗有梁盼盼當年的影子。
兒子梁恩澤則性格溫和沉靜,並不調皮。
今年,岳父沈建軍和周筠沒有回來。
大伯沈建國和二伯沈建民更是遠在京城,音信稍少,只有一些沈家的二代、三代晚輩回來團聚。
暖意融融的客廳裡,沈老爺子正和梁四安在棋盤上對弈。
老爺子落下一子,輕輕嘆了口氣:“今年這年,過得冷清了些。建國、建民他們都忙,沒能回來團圓。”
他頓了頓,帶著一絲家族榮耀補充道,“不過建軍那邊倒是有好訊息,提了正師,距離將軍,就只差那最後一步了。”
梁四安心裡明鏡似的,他知道不是大伯二伯不想回來,而是他們在京城所經歷和參與的事情太過重大、太過震撼,目前仍處於高度保密階段,沈建民和沈雲更是被暫時“保護”性隔離了。
他順著老爺子的話落下一子,寬慰道:“爺爺,大伯在體改委事情多,二伯現在生意做到國外。我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們應該就能跟著一起回來了。”
老爺子雖然在改革後對經商上面有改觀,但是終歸性格有些頑固,他還是很喜歡二兒子沈建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