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惜心直口快,嘟著嘴說:
“爸爸,學校的午飯不好吃,肉肉很少,青菜都黃黃的,我有時候都不想吃完。”
梁恩澤也小聲補充了一句:
“嗯,沒有媽媽和奶奶做的好吃。”
梁四安笑了笑,沒太在意,只當是孩子們挑食:
“學校大鍋飯,肯定比不上家裡小灶,營養均衡就行,要儘量吃完,不能浪費。”
然而,接下來幾天,他仔細觀察,發現兩個孩子晚餐的飯量確實明顯增加,而且玉秀嫂子偶爾提起,這個月給孩子們帶的午餐補貼費(當時一些條件好的單位或家庭會給孩子在校午餐一些現金補貼),似乎用得特別快。
一個念頭在梁四安腦中閃過:每個月20塊的餐補,在90年代初這不算小數目了,足夠孩子在學校吃得很不錯。
如果孩子們還覺得吃得不好,甚至可能沒吃飽,那問題可能就不是簡單的“口味”了。
他沒有立刻在家裡深究,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擔心。
但這件事,被他記在了心裡。
第二天上午,梁四安在辦公室處理完幾份緊急檔案後,拿起內部電話,撥通了市教育局局長的號碼。
“李局長嗎?我是梁四安。”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恭敬的回應:“梁市長,您好!有什麼指示?”
“沒什麼具體指示,就是想了解一下當前我們市裡中小學生午餐供應的基本情況。你明天上午九點,帶上相關處室的負責同志,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們簡單聊一聊。”梁四安的語氣很平和,聽不出任何情緒。
放下電話,梁四安的目光變得深邃。
孩子們的事情無小事,尤其是關係到全市成千上萬中小學生健康成長的事情。
他隱隱覺得,這看似不起眼的“午餐問題”背後,可能隱藏著一些需要關注和規範的情況。
在他考慮是否離開京州,去迎接新的挑戰之前,必須把這些關乎民生底線的“小事”處理好,給京州的百姓,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漢東大學旁的茶攤上,靳大雷灌了一大口涼茶,抹了把嘴,看著對面穿著警服越發挺拔的祁同偉,咧嘴笑道:
“同偉大哥,行啊!當年在部隊院裡說要做警察抓壞人,現在這身板這氣勢,目標算是達成了!再看看我,當年嚷嚷著要當大官,給咱院兒裡家家蓋大房子,嘿,我爹這參謀長當上,我家那房子就已經是院裡最大的了,我這目標算是我爹替我實現了!”
祁同偉被他這混不吝的話逗笑了:“少貧。那你現在目標變啥了?總不能混吃等死吧。”
靳大雷眼睛一瞪,隨即又嘿嘿笑起來,壓低聲音,故作神秘:“目標?那可高了去了!我現在啊,就想著怎麼把咱們漢東大學物理系的實驗室,給弄成全國……不,全世界最牛的!讓那幫老外也得來咱這兒排隊做實驗!這目標,不比蓋房子帶勁?”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有年輕人的雄心,也帶著點插科打諢的意味。
不等祁同偉回應,他話鋒一轉,胳膊肘碰了碰祁同偉,擠眉弄眼道:“哎,我說同偉兄,你這都二十六了,人民衛士當得風生水起,個人問題啥情況啊?我有個大一兩歲的表姐,要不要兄弟我幫你牽個線,組織個聯誼啥的?”
祁同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看了看靳大雷祖傳的體型,於是搖了搖頭。
“大雷,別貧,我現在認識了一個女孩子,挺好的,有空給你介紹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