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萬學帶著祁同偉以及市局那位在辦案過程中受了氣的處長,一起來到梁四安辦公室彙報情況。
“梁市長,張副局長和李主任,被省檢察院反貪局的人帶走了,手續齊全,我們只能移交。”祁萬學語氣沉穩地彙報。
梁四安坐在辦公桌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省檢反貪局接手了?好,我知道了。這件事,你們不用再跟進了,按程式配合好就行。”
他示意祁同偉和那位處長先出去,單獨留下了祁萬學。
“祁大哥。”
梁四安的語氣緩和下來,帶著商議的口吻:“原本我是打算帶你去京海,讓你把公安這一攤子撐起來。但眼下看,高新區這邊剛見點起色,就有人迫不及待地伸手,水比我想的還要深。我這一走,留你在這裡,我反而更不放心。”
祁萬學立刻表態:“四安,我明白。你怎麼安排,我怎麼執行。我能有今天,多虧了你。這裡交給我,還有周政委和劉豐市長照應著,出不了大亂子。那你打算帶誰過去?洛川嗎?”
“洛川也不去了。”
梁四安早已深思熟慮:“他在區裡幹得不錯,年限也夠了,我準備向市裡建議,調他去高新區管委會擔任副主任,把那邊的紀律和秩序抓起來。這次上任,我就帶天明過去當副書記,足夠了。”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劍:“不過,在離開之前,有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不清理乾淨,我走得也不安心!才建立一年的高新區,就有人敢把主意打到這上面來,是真覺得我梁四安這把‘反腐先鋒’的刀鈍了。
梁四安的反腐刀專砍上級。
營長的時候反團後勤部部長。
副縣長的時候反縣長,縣委書記。
區委書記的時候反副市長,區長。
現在副市長了,也該讓一些人看看威力了。
心裡七上八下的侯亮平,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找到了梁璐。
他試探著問:“璐姐,我跟那個姓李打過招呼了?我主要是想把我那發小蔡成功摘出來……”
梁璐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放心好了。錢立民那老傢伙已經讓反貪局的吳國權去撈人了。很快就能定案,重罪輕罰,大事化小。那幾個人就算被處理,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那發小,只要問題不大,順手撈出來沒問題。”
聽到梁璐說得如此篤定,侯亮平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亮平,你最近怎麼回事?”
梁璐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說話怎麼感覺……有點尖聲尖氣的?身體還沒好利索?”
侯亮平心裡一咯噔,連忙岔開話題:“沒…沒事,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沒休息好。對了,你又跟錢總吵架了?”
提到這個,梁璐立刻來了火氣,開始喋喋不休地訴苦,抱怨錢立明如何蠻橫,如何動手…………
市檢察院審訊室內,副檢察長兼反貪局長吳國權親自坐鎮。
他揮了揮手,對陪同的書記員和法警說道:“把錄音裝置關一下,你們先出去吧,我單獨跟他們談談。”
一個年輕的書記員有些遲疑:“吳檢,這……不符合規定吧?”
旁邊一位年長的檢察官立刻拉住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打圓場:“小張,不懂別瞎說!吳檢這是要採取攻心戰術,放心吧,一會兒保證讓他們老老實實認罪畫押!”
等人都離開,門一關上,剛才還強作鎮定的張副局長和李主任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對著吳國權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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