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寥寥數語,卻已為這場反腐鬥爭定下了基調。
一場圍繞高新區更深層次的清理,即將展開。
侯亮平躺在病床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醫生最終的診斷如同冰冷的判決書。
他基本失去了生育後代的能力。
絕望和屈辱,一股巨大的消沉感。
他不敢聲張,甚至連請假理由都編得含糊其辭,只說是意外摔傷。
這件事一旦傳開,不僅會成為圈內的笑柄,更可能影響到他苦心經營的形象和前途。
曾經與他曖昧不清的唐甜,在得知他“受傷”且似乎惹上麻煩後,連一個慰問的電話都沒打,就悄無聲息地斷了聯絡。
她本就是那種趨炎附勢、隨波逐流的女人,眼見侯亮平這裡似乎沒了“油水”還可能惹一身騷,便毫不猶豫地將他從名單上劃掉,轉而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份現實與涼薄,讓侯亮平在病痛之外,更添了一層心寒。
梁璐倒是來醫院看了一眼。
她皺著眉,打量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侯亮平,語氣帶著慣有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
“亮平,你這怎麼回事?搞成這個樣子?”
侯亮平強打起精神,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掩飾道:
“梁老師,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休息幾天就好。”
梁璐將信將疑,但也沒深究,只是囑咐了一句“以後小心點”,便離開了。
兩人心照不宣,這件事必須捂緊,絕不能鬧大,否則對誰都沒有好處。
…………
另一邊,高芳芳在陸亦可和陳海的幫助下,以“去大姨家住一段時間散散心”為由,暫時沒有回家。
流產和情傷的雙重打擊讓她異常虛弱,身心俱疲。
吳法官在從女兒陸亦可那裡得知全部真相後,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去找侯亮平算賬。
她看著外甥女蒼白的小臉和空洞的眼神,心疼得像刀割一樣。
“這個畜生!人面獸心的東西!我非要……”吳法官怒氣難平。
“媽!”
陸亦可趕緊拉住她:“您冷靜點!芳芳姐現在最需要的是靜養,不能再受刺激了。而且這事鬧大了,芳芳姐以後還怎麼做人?”
陳海也在一旁沉重地勸道:“吳阿姨,亦可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讓芳芳儘快走出來。侯亮平……他做了這種事,自有天收,或者,總有一天會栽在別的事情上。”
在兩人的反覆勸說下,吳法官終於強壓下立刻報復的衝動,紅著眼眶同意了幫高芳芳打掩護,對外只說是壓力大,在她這裡調養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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