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家,氣氛難得地輕鬆緩和。
高芳芳平靜地向父母宣佈了自己的決定:“爸,媽,我想通了。我打算申請出國留學,去國外頂尖的大學,繼續深造我本專業的微觀電子方向,將來想在科研領域做些事情。”
吳惠芬和高育良聞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欣慰。
女兒經歷了那樣大的情傷,在他們姐姐家住了一段時間,竟然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高育良只是知道女兒認清了侯亮平的為人,但是並不知道女兒懷孕的事情。
也是好事,沒有牽扯到梁璐。
要知道,高芳芳以前最大的夢想是當歌星,為此沒少和觀念傳統的高育良起爭執,認為她浪費了在漢東大學打下的紮實學業基礎。
“好!好啊!芳芳,你想通了就好!”
高育良難得地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搞科研好,正正經經做學問,爸爸支援你!”
吳惠芬也拉著女兒的手,眼眶微紅:“是啊,亦可那孩子真是立了大功了,不知道她是怎麼開導你的……”
站在一旁的陸亦可,臉上卻閃過一絲極其怪異的表情,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哪裡是她開導的功勞,那是表姐用了一個孩子和身心的巨大創傷才換來的清醒啊!
高芳芳與侯亮平那孽緣,始於大學迎新晚會上侯亮平一曲吉他彈唱後,高芳芳仰慕的眼神。
那段過往,恐怕將成為高芳芳一生都不願再觸及的傷疤。
“嗯,就是想通了。”高芳芳垂下眼簾,輕聲說道,將所有翻湧的情緒死死壓在了心底。
前往京海市的路上,兩輛黑色轎車在公路上平穩行駛。
前面一輛車裡,坐著的是即將搭班子的梁四安與蕭天明。
兩位多年並肩作戰的親密戰友一見面,就用力地擁抱了一下。
梁四安打量著蕭天明,欣慰地笑道:“好小子!在林宜獨當一面,又在沂州歷練了幾年,這氣質更沉穩了,成熟了!”
蕭天明也笑著回應:“四安,跟你比還差得遠。這次又能跟你一起搭班子,我心裡踏實。”
車上,蕭天明拿出厚厚的筆記本,向梁四安詳細彙報了他提前瞭解到的京海市情況:產業結構、財政狀況、主要矛盾、幹部隊伍特點等等,資訊詳盡,思路清晰。
梁四安邊聽邊點頭,讚許道:“可以呀,天明!準備工作做得很充分嘛!”
蕭天明誠懇地說:“都是以前跟在你身邊學的,凡事預則立。”
梁四安笑道:“看來你是真學到精髓了。不錯,我也不打無把握之仗。這次過去,我們先多看、多聽,把情況吃透再動刀子。”
兩輛車剛駛入京海市地界,梁四安就看到前方路邊整齊地停著四輛黑色轎車,一群人正站在車旁等候。
秘書孫連城從前排回頭請示:“書記,要停嗎?”
梁四安目光掃過窗外,神色不變:“停吧。小張,靠邊停車。”
看來路上“歡迎”,似乎是京海市的傳統美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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