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洛河鎮前,梁四安讓孫連城去見了高東一面,瞭解情況。
孫連城回來後彙報:“書記,見到了。一個很頹喪的漢子,見面就問自己要關多久,說家裡沒親戚,兩個女兒還在鄰居家託著,全然不知常紀小已經死亡。當我告訴他常鎮長搶救無效去世時,他整個人都懵了,然後就是淚流滿面,反覆唸叨我沒想殺他,我就是氣不過……。”
孫連城頓了頓:“聊了沒多久我就離開了。性質是惡劣的故意殺人,估計……出不來了。”
梁四安沉默地點了點頭。
隨後,梁四安在鎮幹部帶領下,去見了暫居在鄰居家的高小琴和高小鳳。
那是一對漂亮的雙胞胎,住在湖邊。
大一點的高小琴眼神里還帶著點孩童的活潑,怯生生地問梁四安:“叔叔,我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呀?”
小一點的高小鳳則更顯文靜,緊緊拉著姐姐的衣角。
鄰居和鎮里人都還沒敢告訴她們父親殺人和被抓的真相。
梁四安心中不忍,只能溫和地說:“你們爸爸有事要出一趟遠門,你們要乖乖的。”
回到縣裡,梁四安立刻對袁玲和蒲國嚴肅交代:“後續事宜必須處理好!那兩個孩子還小,生活要有保障。我有一個幫扶基金,她們未來所有的教育學習費用,從這個基金出,後續我會派人跟進。同時,通知下去,全市範圍內,只要是因公犧牲的幹部家屬、烈士遺孀,遇到類似教育、生活困難的,都可以向這個基金申請援助。”
袁玲和蒲國連忙應聲:“請書記放心,我們一定落實好!”
袁玲看向梁四安這俊朗的外表和手握權利的樣子一陣盪漾。
而此時,在湖心島那間簡陋的屋子裡,高小琴緊緊握著妹妹的手,看著窗外湖面,眼神卻不再是孩童的懵懂,而是透出一種超越年齡的複雜和堅定。
她對妹妹說:“妹妹,我知道父親以後回不來了。別怕,我會保護好你的,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們!”
一個強烈的念頭在她心中生根。
要改變命運,要強大起來,要保護好妹妹!
梁四安行程密集,在蓬州縣釐清了洛河鎮事件的基本緣由後,便準備前往下一站。
離開前,他對縣委縣政府提出了明確的工作要求,但他心裡總隱隱覺得,蓬州縣的領導班子,尤其是袁玲和蒲國,似乎還存在一些更深層次的問題。
這次調研先點到為止,後續必須派更得力的人過來進行深入調查和取證。
同時,他們多次提到的市建工集團在蓬州的分公司,以及其總負責人泰三,也引起了梁四安的警惕,這個所謂的“龍頭企業”,值得重點關注。
接下來的一個月,梁四安的調研足跡遍佈多個區縣。
大多數地方情況尚可,但也發現了不少觸目驚心的問題。
例如在常道縣,梁四安就直接“暴雷”了。
本來聽說梁四安來,瞞著的,梁四安在教育局開會的地方翻開櫃子,竟然發現八九個不同名字副局長的標牌。
“你把歷任的副局長都放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