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持續了數小時,結果卻一無所獲。
建工集團的賬目清晰合規,員工訪談滴水不漏,泰三本人更是表現得像一位遵紀守法、熱心公益卻不幸被手下矇蔽的良心企業家。
在泰三即將離開市局前,梁四安特意去“見”了他一面。
兩人在走廊相遇,梁四安目光平靜地看著泰三:“泰總,我們又見面了。”
泰三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謙恭和一絲疲憊:“梁書記,您好。上次意外在球場遠遠見過您的風采,沒想到是在這種場合下正式見面,真是慚愧,是我管教下屬無方,給市委市政府添麻煩了。”
“麻煩談不上,依法辦事而已。”
梁四安語氣平淡:“只是我很好奇,章二同把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泰總覺得,這合理嗎?”
泰三嘆了口氣,演技精湛:“梁書記,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章二同跟了我不少年,我一直覺得他辦事還算穩妥,沒想到他背地裡竟然做出這種事!我也很痛心!請書記和政府一定要依法嚴懲,我們建工集團絕對支援!也歡迎政府和社會各界隨時監督我們整改!”
梁四安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沒有確鑿證據,只能按照規定將泰三釋放。
看著他微微佝僂著背、在律師陪同下離開的背影,梁四安知道,這次交鋒,對方用一招“舍卒保車”,暫時化解了危機。
建工集團的密室內,泰三靠在真皮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毛總經理垂手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查出來了嗎?到底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想把羅森這事扣死在我頭上?”泰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毛總經理頭垂得更低:“三爺,對方手腳很乾淨,沒……沒查出來具體的。但肯定是對我們知根知底的。”
泰三冷哼一聲,將雪茄重重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二瘸子跟了我這麼多年,說沒就沒了。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既然有人想借梁四安這把刀殺我,那我也不介意,送幾個人頭給省裡來的工作組,讓他們吃飽了,趕緊滾蛋!”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泰三太久沒動怒,有些人,怕是忘了京海這片地,以前是誰說的算了!”
毛總經理心領神會:“三爺,您的意思是……”
“把徐江,還有西關的‘狗王’,碼頭那邊的‘刀疤劉’,他們那些見不得光的爛事,挑幾件紮實的,‘幫’省廳的同志整理整理。”泰三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記住,要真憑實據,要能釘死他們!”
接下來的幾天,省工作組和市專案組的案頭,突然“意外”地收到了多份翔實的舉報材料和證據:
徐江那裡有清晰的賬本和轉賬記錄副本被匿名寄送。
在劉泰的周旋下賣了一批骨幹,同樣棄卒保帥,徐江被摘出去了。
關於“狗王”。
其團伙壟斷京海地下賭場,並涉嫌製造、銷售新型毒品的窩點地址、原料來源清單被直接曝光。
其與已落馬的某區城管局長權錢交易、暴力壟斷砂石生意的錄音證據也神秘出現。
關於“刀疤劉”。
其操控港口走私(包括汽車零部件、高檔消費品)的詳細航線、接貨人名單被洩露。
其手下為爭奪地盤製造的幾起命案的關鍵物證(如埋屍地點)被精準“指點”給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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