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秋說完,安長林合上筆錄本,語氣平淡地說:“江秋,你的這些情況,我們都記下了。不過,有件事得告訴你,泰三,還有他的總經理胡飛,到目前為止,可是什麼都沒說,嘴巴嚴得很。你這一來,倒是幫我們打破了僵局,提供了不少新線索。放心吧,你的自首和立功表現,我們會如實向檢察院反映的。”
“什……什麼?!”
江秋瞬間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都傻了,腦子裡嗡嗡作響:“泰三……胡飛……他們……他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不說?!”
他反覆唸叨著這幾句話,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最後猛地一拍大腿,腸子都悔青了!
“哎呀!我真是蠢貨啊!我怎麼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啊!!”
很快,根據江秋的供述,針對蓬州縣委書記袁玲的逮捕行動迅速展開。
當紀委工作人員出現在袁玲面前時,這位一向注重儀容的美女書記還一臉錯愕與無辜:“同志,是不是搞錯了?建工集團的案子,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跟他們可是清清白白,一點瓜葛都沒有!”
當辦案人員出示了江秋的供詞,並點明她涉嫌在蓬州縣橋樑建設工程中貪汙受賄,導致修建了一座根本無法通車的“豆腐渣”橋樑時,袁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知道無法抵賴,在短暫的崩潰後,這位美女書記為了自保,也毫不猶豫地開始了“咬人”,將她石榴裙下庇護過她的、或者有過權色交易的上級、同僚,一個個都指認了出來,希望能減輕自己的罪責。
這場由江秋荒唐自首引發的連鎖反應,如同多米諾骨牌般,再次倒下了一批幹部。
江秋的妻子得知此事後,氣得跑到公安局門口指著裡面大罵江秋不是東西,隨後便堅決地提出了離婚。
這場席捲京海官場與地下世界的風暴,持續了將近一個月,才漸漸平息。經過這番徹底的刮骨療毒,無論是官場風氣還是社會治安,都為之一新,顯露出久違的清明氣象。
寧缺帶領的監察組在京海駐紮期間,又順藤摸瓜,查處了一批廳局級幹部,其中不乏一些履歷光鮮、看似功績卓著的“能吏”。臨行前,寧缺緊緊握著梁四安的手,由衷地說道:“四安書記,這次京海之行,讓我看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猛藥去痾、重典治亂!感謝你為這裡的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也為我們的反腐事業,提供了寶貴的經驗!”
時間悄然進入1991年7月,世界的目光聚焦於動盪的蘇聯。
梁四安在處理完京海繁忙的善後工作後,也將目光投向了遙遠的北方。
他在辦公室裡,對著世界地圖上那片廣袤的國土陷入深思。
“蘇聯的局勢……看來是難以挽回了。”
梁四安喃喃自語:“這樣一個龐然大物的解體,其中蘊含著巨大的風險,也潛藏著難得的機遇。我們國家,能否從中獲取一些長遠利益呢?”
他想到了後來在1999年,國家費盡周折才從烏克蘭購得的“瓦良格”號航母半成品。
那艘始建於1985年,卻因蘇聯解體而停工,孤獨停泊在黑海尼古拉耶夫造船廠的鉅艦身影,在他腦海中浮現。
“如果能透過二伯沈建民在香港的商貿公司,或者其它更隱蔽的渠道,趁著現在局勢混亂,提前與烏克蘭方面接觸,將這艘完成了近70%的航母殼體弄過來……”
梁四安的思緒飛速運轉:“哪怕現在需要多付出一些代價,哪怕過程中會面臨西方特別是鷹國的重重阻撓,但只要能將其作為技術參考和未來的種子,對於國家的海防事業,將是功在千秋的偉績!”
他知道這件事千難萬險,牽涉極廣,必須周密謀劃,尋找志同道合且有能力推動的盟友。
他隱約聽說,軍內也有一些有識之士,比如賀老總家的後代,似乎也有類似的想法。
“這條路很難,但值得一試。”
梁四安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