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哥,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夏荷繫著圍裙,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梁廣沒有回答,直接將那幾張照片拍在桌上。
夏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上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什麼時候的事?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碰這個?!”
梁廣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痛。
夏荷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交代:“三……三個月前,是公安局陳副局長的老婆,還有財政局孫處的愛人……她們帶我去的飯局……他們慫恿我喝一個………平時關係挺好的,我……我就試了試……”
她泣不成聲,“後來……後來就離不開了……”
“糊塗啊!你真是糊塗!你知不知道這會毀了你,也會毀了這個家,毀了我!”梁廣痛心疾首。
就在這時,夏荷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決然,猛地轉身朝著陽臺敞開的窗戶衝去,想要一躍而下!
“小荷!”梁廣魂飛魄散,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地從後面抱住了她。
“你放開我!讓我死!我死了他們就威脅不了你了!你就不會受我連累了!”夏荷在他懷裡崩潰大哭,拼命掙扎。
“放屁!別說傻話!你死了孩子怎麼辦?我怎麼辦?事情還沒到那一步!”
梁廣緊緊抱著妻子,聲音哽咽,既憤怒又心疼,更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梁四安這邊也在對許洋做著最後的試探。
與此同時,梁四安辦公室內,氣氛微妙。
梁四安看著坐在對面的許洋,語氣看似隨意地提到:“許副市長,關前區的公安局長是你的老部下吧?這次在系列打擊行動中表現很突出,是個能幹的同志。”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哦,對了,最近海上走私的情況治理得怎麼樣了?有沒有新的進展?”
許洋聽到“關前區”三個字時,心頭猛地一跳,關前區正是他那個參與走私的心腹兄弟所在的轄區!
梁書記是隨口一提,還是意有所指?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書記,關前區那位同志確實能力不錯,作風紮實。海上走私方面,我們一直與海關保持緊密協作,今年以來聯合行動,已經成功打掉了四個走私團伙,成效還是比較顯著的。”
他彙報得條理清晰,滴水不漏。
梁四安看著許洋看似鎮定實則細微處難掩緊張的神情,心裡暗暗嘆了口氣,知道此人已難以回頭。
他面上卻不露分毫,反而讚許地點點頭:“好的,許副市長,你的工作我一直是看在眼裡的,做得不錯。我很看好你的能力和作風,下一步,我會向省委那邊重點推薦你。”
許洋連忙起身感謝表態,表示一定不辜負書記的信任和栽培。
然而,當他走出梁四安的辦公室時,後背已被冷汗浸溼,一股強烈的不安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他的心頭。
梁四安最後那句“重點推薦”,讓他突然有點亂。
自己剛被批評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