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梁三喜、趙蒙生通報,他們已加速趕上,與我船隊視覺接觸,請求靠攏匯合。”
不久,兩艘經過偽裝但顯得幹練精悍的貨輪,緩緩從後方海域駛近,與“海豐號”和“遠望者號”拖船組成了新的編隊。
梁三喜、趙蒙生、沈雲等人透過交通艇登上了“海豐號”。
戰友重逢,沒有過多的寒暄,用力地握了握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靳開來看著後方船上那些平安無事的“特殊乘客”和密封箱,咧開嘴對趙蒙生笑道:“還好你們沒掉鏈子,不然我這心裡一直懸著塊石頭。”
趙蒙生拍拍他肩膀:“你們在前面把硬仗都打了,我們後面要是再出岔子,哪有臉回來見你們?”
編隊繼續航行。
又過了幾日,當船隊即將穿越某關鍵海域通道前夕。
站在甲板上的靳開來,望著遠方逐漸變化的洋流和天色,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鹹腥味的空氣,忽然感慨道:“老梁,老趙,說真的,在別人家海里逛了這麼久,心裡頭總像壓著塊石頭,不踏實。還得是……快看到咱們自己海的時候,這氣兒才順。”
梁四安理解他的心情,點了點頭,但目光依然投向深邃的海洋,語氣低沉:
“老靳說得對,自家的海,看著就親。可眼下,在這一望無際的公海上,我們身後是國門,面前是歸途,但在這之間……我們幾乎沒有能即時呼應、掌控局面的海上力量來保護這支船隊。全靠我們自己,還有……運氣和時間。”
他這句話,道出了此刻所有知情者內心最深處的隱憂和渴望。
幾乎在同一時間,京城,華務院一間簡樸而肅穆的辦公室內。
李老戴著老花鏡,仔細閱讀著手中一份高度加密的簡報。
他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不是因年邁,而是因激動。
他放下簡報,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臉上緩緩綻開一個無比欣慰、甚至帶著些許難以置信的笑容。
他拿起紅色保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建民同志嗎?我,李振華。”
電話那頭,政協委員、愛國商人沈建民的聲音傳來:“李老!您指示!”
“不是指示,是告訴你一個訊息。”
李老的聲音沉穩,卻透著壓抑不住的激越:“他們……快到了。比我們最樂觀的估計,可能還要快一些。四個月……不到四個月啊!”
他頓了頓,彷彿在消化這個事實,然後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四安,他做到了。他真的從那片混亂和廢墟里,從烏克蘭,把瓦良格……給我們帶回來了!”
電話那頭是長長的沉默,隨即傳來沈建民明顯哽咽又強自抑制的聲音:“真……真的?太好了!李老,這……這是天大的好訊息!四安他們……他們創造了歷史!”
“是啊,歷史。”
李老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越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支正奮力歸航的船隊:“但這歷史的一頁,還沒完全翻過去。最後的航程,恐怕不會太平靜。我們家裡,要準備好接應了。”
與此同時,鷹國某海外海軍基地的指揮中心。
基地指揮官接到了來自國內的緊急查詢和指令。
他盯著電子海圖,上面閃爍著各種商船、軍艦的符號,但並沒有那支特定拖船隊的即時、精確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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