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四安作為戰鬥英雄出身的幹部,與軍方系統有著天然的親近感。
張少功或許可以成為潛在的盟友或緩衝地帶。
其他常委,省委秘書長省委辦公廳主任
一位常委副省長。
十一人的常委會,如同一個微縮的政治生態場。
蘇榮的平衡術,趙立春的強勢進取,周應華的潛在怨氣,李保田的正氣,丁鵬飛的未知,張少功的軍方背景。
各方力量交織,自己這個新晉的、異常年輕的常務副省長,如何立足、破局、施展抱負,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考驗。
就在他凝神思考時,秘書孫連城輕輕敲門,沒有像往常一樣請示,而是直接側身讓進一個人,隨即關上了門。
來人是祁萬學。
“萬學,你來了。”
梁四安放下筆,露出笑容。
對祁萬學,他不需要任何客套和防備。
祁萬學站得筆直,看著梁四安,臉上是發自內心的激動和崇敬:“書記!恭喜您!常務副省長!還有候補人員!我……我都聽說了!”
這個四十多歲、在公安戰線摸爬滾打半輩子、經歷過生死也犯過錯誤的硬漢,此刻聲音竟有些發哽,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全賴眼前這位比自己年輕許多的書記。
自己一時糊塗,縱容親戚安排職務導致了違法犯罪,是梁四安關鍵時刻拉了他一把。
經過嚴厲處分後又給了他將功補過的機會。
甚至帶他參與了絕密的護航行動,讓他立下大功,洗刷了汙點,重塑了職業生涯。
這份知遇之恩、再造之情,重於泰山。
梁四安一看他這架勢,立刻站起身,繞過辦公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可能湧出的感性話語:“打住!祁大哥!憋回去!咱倆之間不興搞煽情那一套!”
他故意用輕鬆調侃的語氣說道:
一起在戰場甘蔗田吃過甘蔗、捱過槍子兒的兄弟,說這些幹啥?
你是犯了錯,但沒觸及天怒人怨的底線,本質不壞,有能力。
你要是真的人品不正,道德敗壞,貪汙腐敗到了骨子裡……
梁四安盯著祁萬學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用別人舉報,我梁四安第一個就把你揪出來,親手送你進去!你信不信?”
祁萬學的眼淚到底沒忍住,滾落下來,但他隨即狠狠抹了一把臉,挺起胸膛,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信!我信!四安兄弟,我祁萬學對天發誓!這輩子,要是做半點對不起身上這警服、對不起你信任的事!不用你動手,我自己找根繩子上吊,絕無二話!”
“胡扯什麼!”
梁四安笑罵一句,又重重拍了拍他:“我要你好好活著,好好幹!這次跟我去省裡,職務已經安排了,去省公安廳,具體職位很快會明確。吃一塹長一智,把工作幹漂亮了!這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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