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有事？”
梁四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問道。
孫連城抿了抿嘴，低聲道：“省長，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梁四安看了他一眼：“說唄，我們之間，有什麼不能說的？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風格。”
孫連城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省長，最近……下面有些風聲，傳得不太……好聽。”
“什麼風聲？”
“是關於您和……沈正飛副省長，還有明天那個聚會的。”
孫連城斟酌著詞句：“有人說，您這是在……學著趙省長搞趙家班，或者蘇書記那邊搞蘇幫一樣，也開始拉自己的小圈子了。說明天那個聚會，就是‘梁系’軍轉幹部的第一次正式集結……”
梁四安端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小圈子？
梁系？
集結？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在漢東此刻敏感的政治生態下，其分量和可能引發的聯想，足以讓他警醒。
他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後靠，看著孫連城：“這話，你從哪裡聽來的？具體怎麼說的？”
孫連城道：
辦公廳下面有些議論，我也是偶爾聽到一耳朵。
主要是說明天聚會陣容不小，很多都是政法、公安、紀檢甚至一些地方上的實權幹部。
又都是軍轉背景，還特意以您的名義邀請………難免讓人多想。
加上今天沈省長主動跟您提這個，還有二處的謝斌副處長，也跟我說他受邀了。
還話裡話外想靠攏……這些事湊在一起，有些人就開始嚼舌根了。
梁四安的眉頭緩緩皺起。
汪孜衍組織這個聚會，他起初只當是普通的戰友聯誼，聯絡感情，周太江和祁萬學也提過，他覺得無妨。
但如今看來，事情似乎正在朝著一個自己未曾預料、也絕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
有人想借他的勢，織自己的網。
甚至，可能有人故意散佈這種言論，把他架在火上烤，意圖離間他與蘇榮、趙立春的關係，或者給他扣上“搞非組織活動”、“拉幫結派”的帽子。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梁四安心中暗歎。他看向孫連城，目光深沉：“連城，這個提醒很及時。我知道了。”
孫連城見梁四安神色凝重，知道省長聽進去了，便不再多言，悄聲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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