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沈建民同志在日國股市崩盤前抽身,帶回來的不只是外匯,更重要的是那些被大財團裁撤的高新技術人才。加上後續投入的大量資金,和國家層面的政策支援,高新區才有了今天的基礎。這些技術、這些人才,就是我們這次改革的子彈。”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寫下了幾個關鍵詞。
“東山冶煉廠,主營有色金屬冶煉,汙染重,能耗高。我的設想是——關停落後產能,利用高新區的技術團隊,引入溼法冶金和稀有金屬回收兩條新線。
保留核心骨幹,轉型為稀有金屬再生資源公司,下一步甚至能做到提取珍貴資源,多種稀土。
既解決了汙染問題,又切入了國家急需的戰略資源回收領域。
“東山煤礦機械廠,主營礦用裝置,產品低端,市場萎縮。我的設想是——與高新區一家做礦山智慧化裝備的科技企業合作,利用他們的技術,改造我們的生產線。轉型為智慧化礦山裝備製造基地。從賣鐵疙瘩變成賣智慧設。”
梁四安轉過身來:“當然,這只是第一步。後續還有職工分流培訓、廠辦社會職能剝離、土地置換開發等一系列配套措施。
讓那些過剩的企業醫院這些回收至縣管,改為東山縣第三,第四人員醫院。
其他的也類似。
方向是清晰的。
用高新區的血液去啟用老國企的肌體,用國家的支援去兜住改革的底線。”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了掌聲。
體改委的一位老專家摘下老花鏡,連連點頭:
“四安同志啊,你這個思路,了不得!了不得!不是頭疼醫頭腳疼醫腳,是從根子上在動手術!”
另一位專家也感嘆道:
“我們搞了一輩子改革,最頭疼的就是這種企業辦社會的爛攤子。你這個高新嫁接老企的路子,打開了新思路啊!”
沈建國笑著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他看著梁四安,目光裡滿是欣慰和欣賞:
“四安,你這個方案,我是認可的。有高度,有細節,有路徑,有支撐。不愧是咱們體改委的特約顧問,改革專家!”
旁邊的專家笑著接話:“沈主任說得對!說句實在話,四安同志這個副省長,當得有點可惜了。要是專心走改革研究這條路,名氣怕是比現在還要大!”
眾人都笑了起來。梁四安連忙擺手,態度謙遜:“各位前輩千萬別這麼說。我這點東西,都是站在你們這些前輩的肩膀上,才能看得遠一些。沒有體改委多年的研究積累,沒有建國主任的指點,沒有各位專家前期的調研鋪墊,我哪敢在這兒紙上談兵?”
這話說得誠懇,幾位老專家聽了,臉上都露出受用的笑容。
一個頭發全白的老專家捋著鬍子,正是當年為高新區成立站臺過的吳敬連,當時梁群峰正示意下面人阻礙高新區的成立呢。
吳敬連老前輩當時也出了大力氣過來背書。
吳敬連笑呵呵道:
“小梁同志啊,你這張嘴,不光會幹,還會說。把我們這幫老頭子都誇得一愣一愣的!”
會議室裡的氣氛輕鬆而熱烈。
梁四安心裡清楚,初步方向通過了,接下來就是更細緻的工人。
人員安置方案、資金測算、時間表、責任分工……每一項都是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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