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省政府家屬院某棟樓裡，沈正飛正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沙發上的汪孜衍看著他轉來轉去，眼睛都快花了，終於忍不住開口：
“正飛省長，這事情我們坐下來想吧。”
沈正飛停下腳步，瞪了他一眼：
“坐下來？我坐得下來嗎？”
他走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望著外面的夜色，聲音裡壓著火：
“那個賈平，他是傻子嗎？啊？一個副市長，聽到梁四安的名頭就跑了！這不是坑我嗎？”
汪孜衍皺了皺眉：
“他跑他的，跟您有什麼關係？”
“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正飛轉過身，冷笑一聲：“賈平分管工業這些年，我分管全省工業口子，你說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走到汪孜衍面前，壓低聲音：
“每年那麼多專案，那麼多撥款，那麼多審批，你以為都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下面沒人配合，能轉得動？賈平就是我放在青平的那顆棋子！他這一跑，萬一被抓住，萬一交代出什麼……”
汪孜衍的臉色也變了變：
“他……知道多少？”
沈正飛煩躁地擺擺手：
“該知道的都知道，不該知道的也知道一些。這幾年青平那幾個大專案，哪筆回扣沒經他的手？還有上次你介紹那個老闆，在青平拿的那塊地，也是他幫著運作的。”
汪孜衍倒吸一口涼氣。
沈正飛看著他，忽然問道：
“對了，你那邊呢？尾巴收拾乾淨沒有？”
汪孜衍一愣，隨即目光閃爍：
“我……我儘快。”
“儘快？”
沈正飛的聲音陡然提高：
“你別告訴我你還沒收拾好！”
汪孜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沈正飛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走回沙發前坐下，揉了揉太陽穴：
“孜衍啊孜衍，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這種事不能拖。你以為梁四安是什麼人？他這次去東山，你以為真是為了那兩家破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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