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交給了縣教育局，老師們編制落定，孩子們在新建的園舍裡唱歌跳舞。
醫院交給了縣衛生局，裝置更新了，醫生們也有了進修的機會。
家屬區進行了改造，道路硬化了，路燈亮了，還建了小廣場，老太太們晚上跳起了廣場舞。
縣裡統籌管理，比廠裡自己管，專業多了，也輕鬆多了。
陶志明和羅永年站在新落成的社群服務中心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居民，感慨萬千。
“老羅，你說這半年，像做夢不？”陶志明問
羅永年點點頭：“是像做夢。專家被捅那會兒，我以為天要塌了。誰能想到，半年之後，會是這個樣子？大筆大筆資金進來，加上我們本來有些餘糧，這是要騰飛呀。”
“多虧了梁省長。”
陶志明嘆了口氣：“要不是他頂著壓力，硬是推下來，咱們東山哪有今天？”
羅永年深以為然：“還有申專家。聽說今天出院，梁省長親自去接。”
陶志明眼睛一亮：“那咱們也去？”
羅永年搖搖頭：“不用。梁省長說了，讓咱們心裡記著就行，得虧沈主任在這裡，不然咱們東山都得被計入黑名單。”
省城醫院門口，一輛普通的轎車停下來。
梁四安親自下車，走進住院部大樓。孫連城跟在後面，手裡捧著一束鮮花。
病房裡，申明遠已經收拾好了東西。
他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看到梁四安進來，連忙站起身。
“梁省長，您怎麼親自來了？”
梁四安握住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申專家，受苦了。我來接你出院，應該的。”
申明遠的眼眶有些發熱：“梁省長，您太客氣了。我這傷，不算什麼。就是耽誤了工作……”
“工作重要，身體更重要。”
梁四安拍拍他的手：“再說，這半年你的意見，專家組都用上了。你那套改造方案，現在已經在冶煉廠落地了。等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你流的血，值不值得。”
申明遠笑了，笑得眼眶發紅。
一行人走出醫院，陽光正好。申明遠深吸一口氣，忽然道：“梁省長，我有個請求。”
“說。”
“我想再去東山看看。看看那些廠，看看那些工人，看看……我流的血，變成了什麼。”
梁四安看著他，鄭重地點頭：“好。我陪你去。”
三天後，梁四安走了，同時還有工作組。
沒有歡送儀式，沒有長篇講話，甚至沒有通知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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