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檢察院副檢察長季昌明的辦公室裡，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神色微微一凝，隨即接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恭敬：
“學姐呀，你好。”
電話那頭，是一個沉穩而略帶冷意的女聲：“昌明學弟，沒打擾你工作吧？”
季昌明連忙道：“沒有沒有，學姐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吳心怡，省高階人民法院法官，吳惠芬的姐姐，陸亦可的母親。
她和季昌明是法學院的學姐學弟，交情深厚，這些年一直保持著聯絡。
“侯亮平那個人，現在如何了？”
吳心怡開門見山。
季昌明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動聲色：“老樣子，在公訴處，副科級。”
“怎麼樣？”
季昌明笑道：“看樣子，最近還得罪了他們處長肖剛玉……”
“哦？”
季昌明如實道：“就是眼高於頂，目中無人。處裡的人都不喜歡他，我這個副檢察長，他也未必放在眼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吳心怡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冷意：“那就讓他繼續待著。最好一直待著。”
季昌明試探道：“學姐，高芳芳那件事……為什麼不直接告訴高育良副市長？畢竟是他女兒……”
“不用。”
吳心怡打斷他：“我答應過芳芳，不讓她父母知道。她一個人在國外，已經很苦了，我不想再給她添麻煩。我這個當姨媽的，只能幫她出這一口惡氣。”
季昌明沉默了片刻，然後鄭重道：“學姐放心，只要我在檢察院一天，侯亮平就升不上去。副科，他可以幹一輩子。”
吳心怡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溫度：“昌明，麻煩你了。”
“學姐客氣了。”
“對了，”
吳心怡忽然道：“如果梁老書記關照他這女婿，那就另說。沒有的話，照舊。”
季昌明心裡明白——梁群峰雖然退了，但餘威猶在。
如果他真的開口，誰也不敢不給面子。
但梁群峰會為了這個女婿開口嗎？
他不知道。
但至少目前看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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