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在這個冬日的上午格外清朗。
梁四安則帶著妻子兒女，陪著母親，先去拜訪岳父岳母。
沈建軍住在西山腳下，收拾得乾乾淨淨。
每天早上還堅持跑三公里。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裝，站在門口等著，看到車子駛進來，臉上都開心舒展起來了。
“爸！”
沈小惜第一個衝下車，撲進父親懷裡。
沈建軍拍著女兒的後背，笑著說：“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毛躁。”
眼眶卻微微泛紅。
周筠從屋裡出來，拉著梁母的手，兩個親家母聊得熱絡。
梁恩澤和梁雨惜乖巧地喊了“外公外婆”，沈建軍一手一個抱起來，樂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老沈，我來蹭飯了！”
雷震將軍大步走進來，穿著一件普通的夾克，精神矍鑠，完全看不出已經七十多歲。
他在軍中德高望重，當年在越戰前線帶過樑四安、趙蒙生和梁三喜，乃至沈建國，是他們的老首長。
“老首長！”
梁四安和梁三喜同時站起身，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雷震擺擺手，上下打量著他們，目光裡滿是欣慰：“一晃多年，你們幾個，都是我的驕傲啊。”
他握住梁四安的手，又拍了拍梁三喜的肩膀，“三喜，幹得不錯。蒙生呢？怎麼沒來？”
“蒙生在家，說晚上過來拜訪您。”
梁四安答道。
雷震點點頭，又看向梁母，語氣溫和了許多：“嫂子，這些年辛苦了。這幾個孩子，都是您一手帶大的。”
梁母有些拘謹地站起來，連聲說：“不辛苦不辛苦，都是他們自己有出息。”
雷震笑了，拉著她坐下：“嫂子，咱們是一家人，別客氣。”
一屋子人說說笑笑，熱鬧得像過年。
沈小惜在廚房裡幫母親準備飯菜，梁恩澤和梁雨惜纏著外公講打仗的故事，沈建軍被纏得沒辦法，只好講起當年在戰場上的經歷。
雷震在一旁補充，你一言我一語，把那些血與火的歲月說得雲淡風輕，聽的人卻心潮澎湃。
午飯是典型的軍人家宴——大盆的紅燒肉、燉雞、蒸魚，還有一大盤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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