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那個安長林？
高啟強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神秘的笑。
他的手在發抖，心在狂跳，但他沒有退縮。
“安長林有個侄子，叫安欣，在市局刑警隊。”
他的聲音很慢，很穩，像是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我是安欣的線人。”
店裡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洪哥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放下手裡的棍子。
“誤會。”
他笑了，笑得勉強，不敢賭：“都是誤會。”
十分鐘後，捲簾門重新開啟。
老馬帶著表弟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看到高啟強和洪哥正坐著喝茶，有說有笑。
“來來來，這就是我那弟弟。”
老馬的表弟嚇得臉色發白，“喊洪哥。”
“洪哥好。”聲音發顫。
洪哥笑著擺手：“都是一家人，以後來這裡當自己的家一樣。”
老馬驚了。
他表弟也驚了。
唐小龍和唐小虎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高啟強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對老馬說：“沒事了，走吧。”
走出店門的時候，夜風吹在他身上，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全溼了。
腿還在抖，手也在抖，但他成功了。
從那天起，“強哥”的名頭徹底打響了。
不只是舊廠街，連附近的幾條街都知道了——這個賣魚出身的高啟強，有背景，有關係，有膽量。
誰得罪他，誰就得倒黴。
高啟強站在強盛集團的頂層，望著京海的夜景，想起那個在公安局吃豬腳麵的晚上，想起安欣給他送餃子，想起靳大雷大年三十送他們回家，想起他把卷簾門拉下來時腿在發抖、心在狂跳的瞬間。
他不知道這條路通向哪裡，但他已經回不了頭了。
明天，妹妹就要出嫁了。
嫁給靳大雷，那個幫過他、卻從來不需要他回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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