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強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妹妹馬上就要結婚了，你要出事，你要讓我們死嗎？你知道我們過來有多不容易嗎！”
高啟盛捂著臉，不敢說話。
他知道哥哥說的是真的。
那些年，那些苦日子，那些被人踩在腳下的日子，他們是一步一步爬出來的。
好不容易有了今天，他卻差點把一切都毀了。
“把那些東西處理掉。”
高啟強的聲音冷下來，像冬天的風：“現在，馬上。虧空的事，我來想辦法。但那些東西，一點都不能留。”
高啟盛抬起頭，看到哥哥眼裡的血絲，看到他鬢角的白髮，忽然覺得心酸。他點點頭，聲音沙啞：“哥，我知道了。”
高啟強沒有再說他，轉身走到窗前，望著京海的夜景。
這座城市的燈火璀璨，但有多少燈火下面是乾淨的，他說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倒，弟弟妹妹不能倒。
他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絕不能回到從前。
舊廠街的往事
多年前的那個夏天，舊廠街菜市場。
唐小龍和唐小虎沒有忘記他。
他們也在裡面關了一個月，出來的時候，眼睛裡都是恨。
“高啟強，沒想到吧？我們出來了。”
唐小龍站在高啟強的攤位前，手裡拿著市場管理員的紅袖章，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高啟強手裡的刀頓了一下，沒有抬頭。
“你這攤位，按規定要輪換。”
唐小虎在後面幫腔：“市場有市場的規矩，對吧？”
高啟強抬起頭，看著他們。
他不想惹事，弟弟妹妹還在上學，他不能出事。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你們要幹什麼？欺負老實人嗎？”
安欣穿著便裝，站在攤位前。
唐小龍斜眼看他：
“你是誰？要他媽你管？在這市場裡，就是我管的。他攤位要按規定輪換，我在幫他拆東西。”
“你們這是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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