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廣站起來，目光掃過在座的人，語氣加重了一些：“這次走訪，規格很高。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錯。”
散會後，梁廣回到辦公室，拿起電話，撥通了祁萬學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是祁萬學沉穩的聲音：“梁書記，好久不見。”
“祁廳長，好久不見。”梁廣笑了，“明天大雷的婚禮，你來不來？”
“來。正想跟你打電話說這事呢。”祁萬學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明天我過來叨擾一下。”
“叨擾什麼？劉豐書記明天也要來。正好，咱們老兄弟聚一聚。”
“劉豐書記也來？”祁萬學有些意外。
“嗯。說是走訪，我看就是想見梁主任。”梁廣的語氣隨意了些，“行了，明天見。”
“明天見。”
掛了電話，梁廣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劉豐要來，祁萬學要來，梁四安要來，還有那些他叫不上名字、但一定會來的各路人馬。
一個小輩的婚禮，快把半個漢東省的高官搬空了。
他搖了搖頭，笑了。
趙立春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他坐在寬大的皮椅上，面前攤著一份檔案，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的手指夾著一根菸，菸灰已經落了一截，他沒有彈。
秘書劉新建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簡報，欲言又止。
“說吧。”趙立春的聲音有些疲憊。
“書記，梁四安要去京海參加靳大雷的婚禮。劉豐書記也要去。祁萬學廳長也要去。還有……”
劉新建頓了頓：“還有幾個廳局的領導，也請了假。”
趙立春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一個小輩的婚禮，搞得這麼聲勢浩大。
他梁四安憑什麼？
趙立春心裡憋著一團火，燒得他坐立不安。
這些年，他感覺自己一直活在梁四安的陰影裡。
那本書，那個改革方案，那些破格提拔，那些讓他在常委會上說不出話的成績。
他承認梁四安能幹，但能幹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能幹的問題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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