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市領導們臉色各異,有的震驚,有的惶恐,有的面無表情。
臺下的警察們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欣站在那裡,手裡還握著那個榮譽證書,目光落在趙立冬身上,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手裡的拳頭握的緊緊的。
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趙立冬被架住的瞬間,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頭。
他的腿軟得像麵條,兩隻胳膊被紀委的人架著,整個人往下墜。
但他還在掙扎,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拼命撲騰。
“怎麼回事?你們這是汙衊!有證據嗎?”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歇斯底里的顫音,目光掃過臺下幾百名警察,最後落在祁同偉身上。
那張曾經永遠微笑的臉,此刻扭曲得像一面碎裂的面具。
“是你!是你祁同偉陷害我!是不是?”
他指著祁同偉,手指在發抖,聲音在發抖:“別以為你背後是梁四安!我堂哥是趙立春,是我們省的省長!這漢東的一畝三分地,是姓趙的!”
禮堂裡一片譁然。
話說透了就沒意思了。
幾百雙眼睛盯著趙立冬,有震驚,有憤怒,有鄙夷,也有說不清的複雜。
祁同偉站在主席臺上,面色平靜如水,看著趙立冬歇斯底里的表演,像是在看一個已經輸光籌碼的賭徒。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驚雷,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趙市長,慎言。”
趙立冬愣了一下,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他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整了整衣領,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一些,但那張慘白的臉和發抖的手,出賣了他。
“祁處長,請拿出證據來。不然我一定要向省裡報告,向中央報告,告你們……”
祁同偉沒有理他,轉向省紀委帶隊的陳海,目光沉穩:
“陳海副處長,你把錄音放出來吧。讓趙市長死心。”
陳海點了點頭,從包裡拿出一臺小型錄音機,連線上大會堂的音響系統。
禮堂裡安靜了,安靜得落針可聞。幾百個人屏住呼吸,盯著那個小小的錄音機,像在等待一場審判。
錄音機發出沙沙的聲響,然後,聲音出來了。
前面是一段明顯不雅的動靜,喘息聲、床榻的吱呀聲,曖昧而刺耳。
臺下有人低下頭,有人皺起眉頭,有人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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