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帶著幾個人衝上來，看到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曹闖和李響，目光裡有一絲審視，但沒有多問。“曹支隊長，這是怎麼回事？”
曹闖面色平靜，聲音沉穩：“我接到線人舉報，說徐江藏在這裡。我通知了李響過來支援。我們剛到，徐江發現了我，剛想掏槍，就被你們擊斃了。”
程度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徐江的屍體，眉心一個彈孔，精準，致命。
他站起來，點了點頭。
“好，我向孟局長諮詢一下。”他走到一旁，掏出手機，撥通了孟德海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孟局，我是程度。徐江被我們狙擊槍擊斃了。現場有市局的曹闖支隊長和李響。是市局的行動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孟德海的聲音傳來，沉穩而果斷：
“是。曹闖支隊長最近在負責偵查徐江的案件。我馬上過來。”
“明白。”
程度掛了電話，看向曹闖：“曹支隊長，辛苦了。現場交給我們吧。”
曹闖點了點頭，帶著李響走下樓。
走出廠房的時候，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著遠處京海的天際線，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徐江死了。
但他的手，已經髒了。
靳大雷推開高啟強家的門時，高啟強和高啟盛正坐在客廳裡。
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像兩根繃緊的弦，隨時會斷。
高啟蘭不在，被靳大雷支出去買東西了——有些話，不適合她聽。
“徐江死了。”
靳大雷站在門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十分鐘前，被省廳的同志擊斃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高啟強抬起頭，看著靳大雷，目光裡有震驚，有疑惑，也有一種說不清的解脫。
高啟盛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
高啟強慢慢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靳大雷，肩膀微微發抖。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背影說明了一切。
這麼多天，這麼多夜，他一直在等這一天。
等徐江死，等趙立冬倒，等那個懸在頭頂的刀落下來。現在，刀終於落了。
他活下來了。
“大雷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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