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保他們無罪,是給他們一個機會,一個用命去換、用血去拼的機會。
如果成了,他們還能活著出來。
如果敗了,死在外面,也比死在監獄裡強。
“好。我們願意。”高啟強的聲音很堅定。
高啟盛也跟著點了點頭,動作比剛才更用力了。
程度看著他們,目光裡有幾分複雜。
他站起來,走到高啟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別急著答應。可能會有危險,乃至死亡。你們可以選擇坐牢,也可以選擇試一試。”
高啟強抬起頭,看著程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們選擇試一試。”
程度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出了審訊室。門關上的那一刻,高啟強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高啟盛坐在旁邊,沒有說話,但他的眼淚掉了下來。
走廊裡,程度掏出手機,撥通了祁同偉的號碼。
“高家兄弟同意了。”
電話那頭,祁同偉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好。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又撥通了靳大雷的號碼。
靳大雷正在京州,看到祁同偉的來電,接起來,聲音有些發緊:“祁大哥,怎麼樣?”
“機會給了。”
祁同偉的聲音很平靜:“他們接不接得住,看他們自己。”
靳大雷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祁大哥,謝謝。”
“不用謝。不是為了他們,是為了案子。這個跨國團伙,危害太大了。”
靳大雷掛了電話,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他不知道高啟強和高啟盛能不能活著回來,但他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他拿起手機,想給高啟蘭打個電話,想了想,又放下了。
有些事,不能說,也不能問。
省公安廳,祁萬學的辦公室裡。
祁萬學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厚厚一沓材料,手裡握著電話。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幾分請示的意味:“劉書記,情況就是這樣的。高家兄弟願意配合,爭取戴罪立功。這個跨國犯罪團伙,危害南部多省,我們一直在追,但線索有限。高啟盛的上線,是他們的重要成員。如果能打進去,對案件的偵破會有重大突破。”
電話那頭,劉豐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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