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梁四安端著茶杯，沒有喝，也沒有放下。
他的目光落在茶水裡，像是在看什麼很深很遠的東西。“這事情有難度。”
他抬起頭，看著鍾正國，“畢竟全國所有任期多年的正部都盯著這三個位置，還被提前內定了一個。”
鍾正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梁四安放下茶杯，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的腦子在飛快地轉著，權衡利弊，分析得失。
鍾正國是建設部部長，正部級，資歷深，能力強，背景硬。
他是天然的盟友，發改委和建設部的工作交集很多，兩個人私交也不錯。
但這件事，太大了。
牽扯的不是一個位置，是整個高層的權力格局。
他幫，還是不幫？
怎麼幫？
幫到什麼程度？
鍾正國看出了他的顧慮，嘆了口氣，“四安，我們也是故交了。我只拜託一點——如果在幾十個部級領導中，最後涉及到我和裴一弘的爭鬥，我希望老弟你兩不相幫。”
梁四安抬起頭，看著鍾正國。
裴一弘，漢江省書記，祁同偉的岳父，裴倩倩的父親，也是他的老朋友了。
如果鍾正國和裴一弘爭一個位置，他幫誰？
幫鍾正國，對不起裴一弘。
幫裴一弘，對不起鍾正國。
兩不相幫，也是最正確的選擇。
看來鍾正國把裴一弘看成對手了。
“鍾老哥，”梁四安緩緩開口，“怎麼不怕我去爭一爭這個位置？”
鍾正國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幾分篤定。
“不可能。沈副剛定了一個，不可能短期再出一個，不然會打破平衡的。再說，老弟你任上時間短，恐怕資歷還要等等。”
他頓了頓，語氣更篤定了，“你不會去爭。”
梁四安也笑了。
鍾正國說得對，他不會去爭。不是不想，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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