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走在前面，步子很大，梁恩澤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我看了你的資料。”
高城沒有回頭，聲音在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總參勤務辦調過來的。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團長把你安排在這裡，但我要告訴你，這裡不是安逸的地方。”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像一把刀，從上到下把梁恩澤颳了一遍，“我要給你提個醒，要是跟不上隊，我可是要狠狠收拾你的。”
梁恩澤立正站好，目光平視前方。“不會的，連長。請您放心。”
高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滿意，轉身繼續走。
“我們七連指導員叫洪興國，這幾天他在師裡開會，過兩天回來。我準備把你安排進一排三班，班長叫史今，我的得力干將。”
提到史今，高城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
梁恩澤沒有說話，跟在他身後。
他不知道史今是誰，但能讓高城這樣誇的人，應該不簡單。
一排三班的宿舍在二樓盡頭。
高城推開門的時候，裡面幾個人正圍在一張床鋪前疊被子。
聽到動靜，所有人同時抬起頭，然後像彈簧一樣彈起來，立正站好。
“連長好！”聲音洪亮，幾乎把窗戶震得嗡嗡響。
“稍息。立正。”
高城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最前面那個士官身上，“史今。”
“到！”一箇中等身材計程車官向前一步，身板挺直，目光沉穩。
“給你們三班添磚加瓦。”
高城側身，讓出後面的梁恩澤：“這是從其他單位調過來的，叫梁恩澤。你安排一下。”
他說完轉身就走了，步子依然很大，像是在趕著去做什麼更重要的事。
史今看著高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轉過頭，目光落在梁恩澤臉上，笑了。
那笑容很溫暖，像冬天的太陽，讓人心裡一下子踏實了。
“梁恩澤？好名字。”
他伸出手，握住梁恩澤的手，用力搖了搖，“我是你班長，史今。以後有什麼不懂的、不會的，儘管問我。”
梁恩澤剛想說話，旁邊一個士官咳了一聲。
他轉過頭，看到一張稜角分明的臉，濃眉大眼，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身上。
史今笑了笑，“這是你班副，伍六一。有點嚴肅，但人不錯。”
伍六一沒有笑，只是點了點頭，目光從上到下把梁恩澤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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