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開車？”伍六一低聲問。
梁恩澤跳上駕駛座，掃了一眼儀表盤，擰動鑰匙。
發動機轟的一聲響了，在安靜的夜裡像一聲驚雷。
他掛擋，松離合，車子猛地往前一竄。
伍六一和許三多剛跳上車廂，車子就衝了出去。
然後他們看到了史今。
史今從溝底翻上來，身上全是泥，左臂耷拉著——演習用的感應裝置被打中了，但按照規則，他還能繼續跑。
他看到運輸車衝過來，愣了一下，然後拼命跑，拼命跑。
車子在顛簸的溪溝裡左搖右晃，許三多趴在車廂上，伸出手，對著史今嘶吼：“班長！抓住我！”
史今的手夠到了車廂邊緣。
伍六一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拖了上來。
三個人癱倒在車廂裡，喘著粗氣，誰都沒說話。
車子繼續往前衝，衝出了演習區域的邊界線。
然後他們被一群藍軍攔住了。
東劍特戰的兵從四面八方冒出來，個個手裡端著槍，身上穿著奇怪的戰術背心，頭上戴著帶夜視和熱成像的智慧頭盔，比他們見過的任何裝備都先進。
嗡嗡作響的小型無人機遙控器。
梁恩澤等人從草叢裡站起來，舉起手。
他臉上沒有沮喪，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他認出這個無人機了——他在《代乃回憶錄》裡看過這個構想，其中關於未來單兵偵察裝備的論述裡，就有這種“蜂群式微型無人機”的設計思路。
他沒想到，這本書裡的構想，真的被科研院做出來了。
“我們服了。”梁恩澤說，語氣是真誠的。
演習結束後，資料統計出來的時候，整個七零二團都沉默了。藍軍一方，竟然只有一個連的兵力。
一個連，打掉了他們一個團。
王團長站在指揮部裡，手裡攥著戰損報告，臉色鐵青。
“作弊！作弊！”
他把報告摔在桌上：“那個嗡嗡嗡的小飛機，就把我的部隊殲滅了？我們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就完了？”
旁邊的參謀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份資料。“團長，那是科研院新配發的投彈式微型無人機，單兵攜帶，察打一體，續航四十分鐘，能自主識別目標。還有這個，單兵外骨骼，特種作戰班組指揮系統，智慧瞄具，熱成像融合頭盔……都是代乃回憶錄裡面描述過的東西，科研院照著做出來的。”
王團長翻著那份資料，手在發抖。他最後把資料合上，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沉默了很久。“我服了。”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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