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頭,看到一個穿著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中年男人擠了進來,胸前彆著一塊“新生接待組”的牌子。
是藝術學院的老師,姓孫,負責今天的迎新協調。
他看了看地上的趙德柱老婆,又看了看被周林擋著的梁雨惜,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這裡是學校門口,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李警官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冷不熱:“這位老師,你來得正好。你們學校的新生,打了人,我們正要把人帶回去調查。”
孫老師他笑了笑,走到梁四安面前,語氣客氣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勸導:“這位家長,你看,孩子剛來報到就鬧出這種事,對誰都不好。要不這樣,你們先跟這位警官去趟派出所,把事情說清楚。學校這邊,我會跟系裡打個招呼,儘量不影響孩子入學。但該道的歉,該賠的錢,還是要有個態度。”
李警官得意地看了梁四安一眼,伸手就要去拉梁雨惜。
周林擋在前面,沒有讓開。
李警官瞪著他:“你還要妨礙執行公務?”
周林沒有動。
他看了一眼梁四安,等他的指示。
梁四安站在那裡,看著李警官,公安系統什麼時候都有一些害群之馬,自己得整治一番了。
“這位警官,你出警,問過當事人嗎?確認過傷情嗎?一樣都沒有,就直接帶人,這是哪條規矩?”
李警官被他盯得後背有些發涼,但嘴上不肯松:“你管我哪條規矩?我在執行公務!”
“執行公務,更要講規矩。”
梁四安的聲音沒有提高,但每一個字都像壓著千斤的重量,“你現在帶走我女兒,可以。把我拷上吧,否則我肯定會阻止你。”
梁四安往前一走,兩隻手舉了起來放在胸前:“當然……你們要想清楚後果。”
李警官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他幹了這麼多年警察,還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他指著梁四安,聲音有些發顫:“你太囂張了!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拷上?”
他轉頭對旁邊的年輕警察使了個眼色:“還愣著幹什麼?他妨礙公務,威脅警察,銬起來!”
趙德柱在旁邊煽風點火:“老李,你看他,當著你的面都敢這麼橫,背地裡還不知道幹什麼的!肯定有問題!”
年輕警察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掏出手銬,走上前去。
周林一步跨過來,擋在梁四安面前,一把推開那個年輕警察,聲音洪亮,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們敢!誰給你們的權力,敢扣下梁主……”
還沒等周林說完,就被李警官瞬間打斷。
李警官臉色鐵青,從腰間抽出警棍,指著周林:“還敢襲警!反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