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彪坐在趕往青山派出所的車後座上，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他們老秦家退休不久的老幹部。
“爹，我這裡有點事情不懂，想請教一下你。”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茶杯輕放的聲響，老人聲音不緊不慢：“說。”
秦彪斟酌了一下措辭：“王家的人把梁四安抓了，我特意沒點破，就想請教一下您老怎麼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還有這麼離譜的事情？離譜他爹給離譜開門了！”
秦彪把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苦笑了一聲。
“縱觀這些年，我也聽過樑四安的名頭。我原來退休之前和他二伯沈建民打過交道，得出的結果——此子這樣做，必有深意。”
老人的語氣變得沉緩起來：“就拿當年沈建民帶百億外匯歸國那件事，是他背後謀劃的。還有現在最年輕的那位，真龍呀這是。他的候補委員身份要轉正了，你懂這是什麼意思嗎？幾乎沒有在他這個級別轉正的。”
秦彪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王家我早年就聽說，王家那個老二爺，當騙子的靠山，還給他謀了官職，現在丟人呢，就在漢東。”
老人頓了頓：“梁四安給暴露出來的。在我們這裡，算得上撕破臉皮了。”
秦彪嚥了口唾沫。
“一直以來，沈家王家關係又不好。本來王家拿捏沈家手拿把掐，偏偏出了一個梁四安，背靠李老的同時，聽說還被那位表揚過。加上沈家近年來也算得上扶搖直上。”
老人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彪子，你想想，王家這時候動梁四安，這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麼？”
秦彪此刻深有體會。
那一連串電話，堪比被金牌調回的岳飛。
梁四安背靠的沈家力量不容小覷。
他也是老狐狸，這其中必有問題。
“好的爹，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秦彪靠在後座上，目光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王家這一手，到底是蠢，還是另有算盤？
還是純屬意外？
車在青山派出所門口停下的時候，李建軍也剛剛趕到。
他接到所裡電話說秦局長馬上要來，飯都沒吃完就往外跑。
吃飯的地方離這兒不遠，連跑帶奔三分鐘就到了。
滿頭大汗地衝進派出所大門，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老張！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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