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你們不知道？”
秦彪的聲音陡然拔高，像一記悶雷砸在院子裡。
王一丁立刻恭敬道：“真不知道領導。”
李建軍也是趕緊回覆：“不知道，真不知道。”
秦彪看著這兩人的臉，一個比一個茫然，一個比一個無辜。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像是要把滿肚子的火壓下去，可壓不住。
“看你們的情況，竟然真的不知道。”
秦彪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怒意，他甚至笑了一下，那種笑比不笑還難看：“丟我們公安口子的臉，我這個副部長，臉往哪裡擱？”
他環顧一圈，目光從每一個民警臉上掃過。
掃地的老張，站崗的小年輕，辦公室視窗探頭出來的文員，最後，那目光落回李建軍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這人應該是負責人！
李建軍後背的汗一瞬間就浸透了襯衫。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嘴唇哆嗦了兩下，連個完整的音節都沒發出。
王一丁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看了一眼李建軍，又看了一眼秦彪，壓低聲音問：“秦部，您能不能……明示一下？”
秦彪盯著他，差點再次氣笑了。
然後他側過身，對著身後的秘書小何抬了抬下巴。
小何走上前一步，湊到王一丁耳邊，聲音壓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王局，李所今天上午帶回來的那幾個人，裡面有一個叫梁四安的。發改委第一副主任，正部級。”
王一丁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
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秦彪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王一丁，你們派出所，抓了一個幹部。你說，這事大不大？”
院子裡其他人還一臉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看見王一丁的臉白得嚇人，立刻不顧風度，張嘴想說什麼，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話都有點說不出來。
梁四安。
這個名字在他腦子裡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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