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楹壓根不知道自己招了多少暗妒,還樂呵呵地說道:“是啊,我一個人也穿不了那麼多料子,所以還送了一些出去。可惜你不早說,不然我也讓人送幾匹給你。”
晉王妃撇撇嘴,心下越發覺得寶楹小人得志。她眼睛一轉,又道:“幾匹料子罷了,又不是什麼珍貴物件。說起來,我家殿下去年冬狩,獵了一頭豹子,剝了皮下來給我做襖子穿,那才叫難得呢。”
“真的?”寶楹驚訝得很,她連豹子長什麼樣都沒見過呢。
晉王妃笑了笑,又攛掇她:“你家殿下待你那麼好,你去讓他也給你弄件豹皮襖子,他指定沒二話。”
寶楹聽得心頭意動,她最喜歡稀罕的東西了,只是看宗鐸那臨陣磨槍的作風,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打得過一頭豹子。
晉王妃見她一臉認真地蹙眉深思,竟像真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心下不由暗笑,別過臉去跟魏王妃閒話不提。
坐在寶楹左側的趙王妃聽了她們的對話,面露不屑之色。
她是肅國人的嫡女,剛出嫁不足月餘,還帶著幾分做姑娘時的清高,很是看不上晉王妃這種挑撥是非的行徑。
她低聲對寶楹道:“你別聽她的。豹子不是那麼好打的,你真去跟燕王要這個,他定然要嫌你不知分寸,與你生隙。”
寶楹此刻滿心都被毛茸茸的豹皮襖子佔據了,哪裡聽得進旁人的勸告。
不過她這還是頭一回跟趙王妃打交道,想到自己剛嫁入王府時的彷徨無措,她很是友善地衝趙王妃一笑:“你叫什麼名字?我姓施,名叫寶楹,你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就來問我好啦。”
趙王妃淡淡笑了笑,仍是端著優雅的姿態:“多謝三皇嫂。敝姓孟,若不嫌棄,喚我一聲‘心柔’即可。”
“心柔?真好聽。”
寶楹很高興,心裡已經把孟心柔當成了朋友,親暱地跟她說起了悄悄話:“你也是第一回見這種大場面吧?別緊張,把她們當成蘿蔔青菜就好了。”
其實面對殿中的滿朝命婦,她自己就緊張得不行,不過安慰起別人的時候,總是會更有勇氣一些。
趙王妃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不過良好的涵養令其仍保持著微笑:“家父忝任中軍府都督,我也曾借光來過幾回行宮,倒不至於會緊張。”
寶楹這才意識到,她的妯娌們出身高貴,這種場面對她們而言只怕是家常便飯呢!
意識到這一點,她更高興了:“那太好了,我有什麼不懂的就可以問你了。”
趙王妃又瞥了她一眼,端莊的神態裡終於忍不住露出一絲納罕。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燕王府跟趙王府的關係並不密切吧?甚至她成婚不到一個月,已經從夫君宗鉚口中聽到他罵了燕王不下五十次。
身為內宅主婦,她們的立場自該跟夫君保持一致。這個燕王妃,怎麼會想著過來跟她交好?
只怕沒安好心。
趙王妃心神一凜,不動聲色地與她拉開距離:“三皇嫂若有什麼不懂的,去問宮人就是了。”
寶楹沒察覺出她語氣中的疏離,只當她是在客套。
這時宮人迤邐上前,將早宴的餐食次第呈上,寶楹的注意立刻轉移到了那些精緻茶點上。
那一碟水晶蝦餃剔透晶瑩,裡頭粉胖的蝦仁依稀可見,看得寶楹食指大動。
不過她還記著用膳禮儀,知道要先等主桌動筷,於是眼巴巴地盯著貴妃看。
貴妃正好也看下來,冷淡的眼神掠過她,落到趙王妃臉上:“孟氏,你來服侍本宮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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