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楹腦袋亂亂的,根本沒聽進飛燕後面的話。
衛軒怎麼會喜歡她呢?
十五歲那年,宮裡要選秀,把她也納入了候選名冊裡。雖然後來因爹爹官職太低她免於進宮,但爹孃因此心有餘悸,打算早點給她許人家,又怕她受欺負,便動起了跟衛家結親的念頭。
那時衛軒一心闖蕩江湖,正跟家裡鬧得僵。衛舅舅正頭疼怎麼把他勸回來,施家願意結親,他正求之不得。
兩家歡歡喜喜地換著庚帖,誰知衛軒聽說了,立馬回來叫停了這件事。正好此時宮裡的選秀也落下了帷幕,珍娘夫婦也捨不得女兒,便順水推舟地作罷了。
可是寶楹覺得好傷心,衛軒憑什麼不要她。為了以牙還牙,她從此把衛軒列為自己最討厭的人!
如果……他當初娶了她,那她就不會遇到宗鐸,不會經歷後面的那些事,或許現在還可以過著平淡又幸福的日子。
可是,他既然拋下她選擇了恣意江湖的生活,現在又何必再來喜歡她呢。是憐憫嗎,可憐她的遇人不淑?還是愧疚,怪他沒保護好她?其實她根本不需要。
寶楹心亂如麻,打算明天去找他問清楚。
沒想到晚上臨就寢前,有個婢子過來,說衛軒找她。
寶楹感到奇怪,衛軒要找她的話,為什麼不親自過來呢?他又不是不認識來榴花院的路。
那婢子道:“衛人子受傷了,姑娘快隨我來吧。”
寶楹嚇了一跳,忙拿起一根玉簪子別了頭髮,匆匆跟著那婢子走出門去。
七拐八繞來到一處涼亭,卻見是羅雪兒站在那裡等著她。寶楹自知上當,轉身要走,那羅雪兒把她喝住:“站住!我有話跟你說。”
寶楹見亭子裡只有她一個人,不見了左右那兩個強壯的婢女,便遠遠地站定了看著她:“你有什麼話快說,我還趕著回去睡覺呢。”
羅雪兒哼了一聲,鄙夷地盯著她道:“你這不知廉恥的女人,明明有未婚夫,為什麼還要勾引凌人子?”
“我沒有勾引他。”
“你在席上的時候,跟凌人子眉目傳情,以為我看不見嗎?後來你們兩個相繼離席,去水榭那邊私會,我瞧得一清二楚!你如果不想我告訴你的未婚夫……”
“你去告訴他好了。”寶楹才不怕呢,“隨便你怎麼說!別來找我麻煩了。”
她已經夠煩的了!
“你!”羅雪兒見她死豬不怕開水燙,眼珠一轉,道,“你以為我只告訴他就完事嗎。我要廣而告之,明日一早,在天下所有豪傑面前揭露你們的姦情!”
寶楹又生氣又無奈,她不想跟宗鐸扯上半點關係,也不想讓衛軒因為她遭受非議,只得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羅雪兒見拿捏住了她,不無得意道:“很簡單。我要你不許再勾引凌人子。還有,把你勾引他的本事交給我。我若能在盛會結束之前拿下他,就不計較你勾引他的事了!”
寶楹好言相勸道:“你出身這麼好,要什麼男人沒有,為什麼非得吊死在他那棵樹上?”
羅雪兒冷笑:“我就不信了,你一個賤婢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麼,我堂堂洞庭山莊大小姐,將來有半座山莊當陪嫁,他憑什麼對我愛答不理!”
寶楹忍不住刺她兩句:“我實話實說,他挑剔得很,你長得還不夠美,家世也不夠高。半座山莊算什麼,就算整座山莊給你當陪嫁,恐怕他也看不上!”
“你說什麼?”羅雪兒大怒,“未必他就看上了你這賤婢!”
說著她上前扯住寶楹的頭髮要打她。寶楹連忙掙扎,那羅大小姐也是個花拳繡腿,並沒能佔到她的便宜,只是拉扯之下簪子被扯掉了,如瀑青絲散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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