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心下亦是非常惱火,若不是那寧連城多事去給太子通風報信,又何至於攪黃了寶兒的婚禮。
只是當著趙貞兒的面不好說什麼,只得寬慰了她幾句,讓人收拾一間廂房出來給她住。
翌日一早,施家門外可熱鬧了。
衛軒是每日都會過來,寧連城今日也趕過來跟趙貞兒求和,還有一位稀客——宗鐸今日也來了。
珍娘請他們到廳堂裡看茶,宗鐸率先道明來意:“施家太太,過兩日這裡的事情了結,欽差一行要拔營回京,臨行之前,吾想跟楹兒道個別。”
寧連城也忙道:“我來接貞兒回去,在下昨日夫妻口角,實在是叫太太見笑了。”
珍娘道:“我到後院去說一聲,不過她們願不願意出來相見,我也不敢打包票。”
珍娘一走,堂上的氣氛驟然冷下來。
衛軒和宗鐸互相視若無睹。
那日婚禮,誰都沒討著好,不過對衛軒而言,已經算得上是奪妻之恨。他沒在這裡動手打宗鐸,已經是很給姑母家面子了。
宗鐸臉上卻是一派淡然,從那放鬆的姿態中看得出來,他心情還挺好的。
他本來就沒想過能立刻挽回她,但連日來鍥而不捨的攻勢,至少拆散了她和衛軒。事態一步步走在他的預料之中,步步為營,方是取勝之道。
寧連城看了看衛軒,又看了看宗鐸,還是識趣地保持起沉默來。
珍娘去了很久都沒回來。
長久的沉默中,三人等得都有些心焦。
宗鐸最沉得住氣,眼觀鼻鼻觀心,如同一尊神像般端嚴。
寧連城站起身來,負手欣賞起施家廳堂的擺設。
衛軒握著茶杯卻沒喝一口,只是夾在指間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日日來找寶楹,只是她一直不肯出來相見。倘若今日託宗鐸的福見到了她,倒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不多時,廊外響起一陣腳步聲,凝神一聽,只有一個人的。
他心頭說不上是什麼感覺,這樣的失望他日日都在承受,但因為今日宗鐸也在場,所以這失望裡竟隱隱夾雜著幾分快慰。
至少他並沒有輸給宗鐸,不是麼。
珍娘走了進來,有些抱歉地說道:“各位……還是請回吧。”
方才她好說歹說,那母女倆就是不願意出來。珍娘這時才明白,寶兒從小就有的牛心左性原來是隨了她親孃。
無奈,她只好出來送客。寧連城一聽,便起身準備告辭,卻見那兩人仍舊是一動不動地坐著。
“我等她。”衛軒道。
“我也等。”宗鐸不甘示弱。
寧連城暗暗搖搖頭,率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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