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鐸無言以對。他可從來沒承認過“黑豆”這個名字!
取小名成了帝后的第一次育娃分歧。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乾脆跟養狗一樣各喊各的。
“小餃!”寶楹搖著撥浪鼓逗娃娃。
小嬰兒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她。
“蟄奴。”宗鐸抖了抖手中的嘩啦棒。
清脆悅耳的聲音又把小嬰兒的神思吸引了過去。
不過,宗鐸白日的時間要處理政事,陪伴寶寶的時間不多,漸漸小餃這個名字佔據了上風,連乳母們都跟著喊他“小餃殿下”了。
小餃還沒滿月的時候,一天要睡將近十個時辰,平時養在坤寧宮偏殿裡,等他醒了,乳母便會抱他去給寶楹玩。
小餃睜著烏溜溜的圓眼睛,與她如出一轍,眼尾卻勾起一道弧線,與他爹又有幾分神似。眉毛雖然還淡淡的,可是已顯出了那又長又直的眉形,與宗鐸彷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寶楹左看右看,小餃便衝著她咯咯直笑,肉嘟嘟的臉頰上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可愛極了。
寶楹放下心來。她的崽像她,愛笑愛鬧,不像那個大冰山,太好了。
晚上宗鐸忙完政事回宮,先去偏殿看寶寶,只是常常撲空,只能看到他恬靜的睡顏,乖巧又安靜。
宗鐸心裡很滿意。他的兒子就該內斂沉穩,將來方可承繼大統。
燈昏羅帳深,夫妻夜話。他問寶楹:“你今日都做了些什麼?蟄奴可有乖乖的?”
寶楹裝傻:“蟄奴是誰?”
“……你包的那餃子。”
“小餃不乖!”寶楹委屈巴巴,“我今天給他餵奶,誰知道他像餓死鬼投胎,把我都弄疼了。”
宗鐸聞言一陣心疼,蹙眉道:“不是有乳母麼?你何必親力親為?”
“他是我的寶寶呀!”寶楹有點鬱悶,實在是被小傢伙可愛的模樣矇蔽了,誰知道跟她一樣貪吃,抓住了就不肯鬆口。
她近來漲奶脹得胸口疼,還以為吸出來會舒坦點,沒想到小傢伙沒牙,咬人可疼了。
寶楹一頭栽進他懷裡,哭哭啼啼道:“我不舒服!”
宗鐸伸手一探,她近來豐盈了不少,巍巍雪山頂上丹朱一點,盛著積化的雪水。隔著浸透的杭綢中衣,他一捻指尖,放到唇邊細抿,淡淡的甜香在口中暈開。
他在她耳邊低聲道:“給我喝掉就不脹了。”
寶楹淚眼盈然地望著他:“小餃沒牙都那麼疼,你肯定只會更疼。”
“蟄奴只會使蠻力,跟小動物有什麼區別。我會輕輕的,不弄疼你。”
“真的嗎?”寶楹半信半疑,捧出一顆飽滿的雪桃遞到他面前,“你要是把我弄疼了,我饒不了你。”
宗鐸接過肥嘟嘟的桃子,他的手掌修長寬大,還險些握不住豐圓的桃子。雪桃比之從前又長大了不少,吹彈可破的桃皮下是軟乎多汁的果肉,在他掌心裡巍巍顫動。
吃桃汁要講究技巧,先低下頭來先用鼻尖繞著圈輕掃,幽淡而綿長的甜香鑽入鼻腔,讓人忍不住食慾大動。緊接著嘴唇輕輕噙住桃尖,香甜的桃汁如同洩洪般湧入口中,甚至打溼了他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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