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謝公主款待。”
她抿了抿唇,在公主的注視下,拿起一片柑橘送入口中。
慢慢吃完,唇齒間都蓋著一股酸甜的果香。
“期姐姐不用覺得拘束,就當我是你的表妹就好了,”敏嘉手指覆上海青色的茶盞,笑了笑,“我以前就聽過姐姐的名聲了,很早就想見了,也是總算得了機會才能見上。”
從改良直轅犁到辦民間社學,這樁樁件件,都讓那時年紀還小的她生出了許多好奇。她與母后說,來日一定要見一見這位姐姐。
可母后總跟她說,見了面又能如何?她那樣,書也沒看幾本,字又識的不多,怎麼和人說話?
這實在讓人生氣,但也有道理。
所以這幾年,她每日都在認真讀書寫字。
漸漸的好像也淡了,非要見一見這位禮部侍郎之女的決心。但後來,在半個月前,她聽母后說,長寧侯世子要大婚了。
才聽到這個訊息時,她很是意外。她知道這位世子的,他父親,曾經是她父皇的伴讀,兩人關係很好,就算是現在,那位長寧侯也是父皇最信任的重臣之一。
長寧侯世子她也見過,甚至還算熟悉,按照父皇的說法,他應當稱他一句世子哥哥,只是那人又冷又傲,還長得那樣高大,看著就叫人害怕,就算母后多次說過他人很好,不過是外冷內熱,比他幾個皇兄好多了,她也仍不願和此人接近。
這樣的人居然要成婚了?
敏嘉問馮皇后,“母后,那究竟是誰要嫁給他?”
馮皇后笑了笑,“就是你時常惦記的那位,禮部左侍郎之女,也不對,過完今日,就應當是禮部尚書之女。”
敏嘉睜大了眼睛,“是阿期姐姐?”
……
於是,終於有了此刻她們的見面。
敏嘉沒有預料到曾經嚮往過的人,好奇過的人,竟長得這樣好看,還這樣溫柔,說話聲音也這樣好聽。
若是可以,她也想要母后給她生這樣一個姐姐,但就當下來看,肯定是不行了。
她也算明白,為什麼長寧侯世子那樣不好接近的人,會娶了這樣一位妻子。若換做是她,她要是個男子,也應當是十分願意娶得這樣一位妻子,還當日日疼寵,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只是幾日前,長寧侯世子才出遠門去了吧,還是父皇的旨意,這是母后和她說的,她應當是沒有記錯的。
還說他好呢,分明是壞極了。放下新婚的美麗妻子,無論如何都難以原諒。
這般想著,敏嘉皺起眉,肉肉的嘴唇也隨之撅了起來,滿臉不忿的模樣。
唐素期在她說話時,便一直看著她了,眼看著垂下頭盯著手中茶盞的人,兀的抬起眼,用那雙明亮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自己,讓她想起她前些時候吃到的葡萄,紫黑色的,洗得乾淨時,就是公主眼睛這樣的顏色。
她看得實在是太久了,兩人又離得近,對桌坐著,那熱切的目光彷彿帶著溫度,黏在她臉上,連帶著她頰上也起了一層淺淺的熱意。
然而沒一會兒,她又壓起眉頭,黑葡萄似的瞳仁被遮了一半,一副生氣了的模樣。
唐素期手撐著螺鈿桌,試探地問道:“公主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事惹得你不開心?”
敏嘉張唇啊了一聲,連忙擺手,“沒有事惹得我不開心,我就是發會兒呆,阿期姐姐你別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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