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琮神色緩和許多,靜靜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唐素琪。
他說了這樣多,面前的人仍舊堅定。這會兒,唐琮再是清楚不過,她肯定心底裡是願意的。
那既然如此,他也就沒什麼好勸的。
不如說,他勸不動她。
她自小就很有主意,倘若她的的想法和他們夫妻兩人差不多,那他多半是會聽的,也會順著他們意思。倘若意見相左,差到了分道揚鑣的地步,那他們夫妻兩個使盡渾身解數,也很難勸服得了這個固執的小娘子。
他笑了笑了,“既然決定了,那就去,要能做好的話,西南百年之安,就能由此奠基。”
……
父親同意了,唐素期覺得有些開心。不是那種說服他們的開心,而是意識到父親能理解自己的開心。
他說了那樣一番話,那些不好的地方,要比她事前粗略想的細緻周全了許多。
更讓她意外的是,父親明明知道這麼多不好的地方,卻還是沒有太過反對,只是叮囑她,萬事小心,慢慢來,不要莽撞。
她都認真應承下來。
她回去和黎承安說了父親的態度,黎承安竟也沒太生氣。
只是握緊她的手,片刻後,似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唐杳杳,我就知道,你這樣的人,肯定是要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果然,現在應驗了。”
“幸好我們還是待在一處,共處一城,不然我怕是真的要瘋了。”
見她還是一副怔愣的模樣,黎承安抬手揉了揉她臉頰,俯身下來,攫住她雙唇,輾轉反側,好一會兒過去,都不肯鬆開。
最後,唐素期身子發軟,都快站不住了,他才又一把將人圈住,緊緊攬進懷裡。
“再過半個月,我們就一道出發,差不多在五月下旬,這幾日,要告訴的人,要做的事,要說的話,都得差不多理出來。”
唐素期抵在他胸前,掙扎了一會兒,才探出頭來,微微喘息著。
“我知道的,你不用擔心,這幾日,我會和母親說。”
宮中的懿旨傳過來,就算唐素期不特意去說,不日也會傳到姜綰耳中。
要是她慢了一步,說晚了,反而會惹得她母親更加不悅。
是以,得抓緊,最好是今日之內。
“我陪你一起去。”鬆開扣緊她腰的手,他緩緩開口,“臨行前,我也應當和姜姨母告辭。”
思忖片刻,唐素期點了點頭。
兩人過去的時候,姜綰正在屋內看信。
吳嬤嬤見兩人過來,還在門口時,便行了禮。這邊吩咐丫鬟備好茶水,另一邊告訴唐素期姜綰是在看什麼信。
“這是少爺到任後寄來的第二封信,昨日深夜送到的,今日一早,夫人料理完手中的事,就在看了。”
唐素期想起來三月初那會兒收到哥哥的信,來信簡短,母親還特意也給她看了一眼。哥哥說他們在二月二十三就抵達了高郵,舟行平順,飲食如常,除了嫂嫂覺得稍有疲乏之外,也沒有旁的,但已經請了大夫看過,都說胎相穩固,讓他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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