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
沈書鈺將公寓裡的燈拍開了。
玄關的小射燈投下一圈暖黃色的光，落在鞋櫃上那盆綠蘿的葉子上。
微信的介面裡，秦箏的頭像還亮著，在列表的最上面。
她想了一會。
將“我在委託公司那裡看到他了”發了過去。
訊息過了九分鐘才變成已讀。
然後一個個綠色的氣泡從螢幕中連續跳了出來。
“那個渣男？！”
“裝死七年，現在回來幹什麼？！”
緊接著是第三個訊息。
“你還好嗎？”
沈書鈺想說點什麼，反覆刪改，最後只發出了一串省略號。
秦箏的電話在這時彈進來了。
她接起電話，還沒開口，秦箏那邊已經開罵了。
罵顧鈞是人渣。
罵他怎麼還有臉回來。
罵他不配再出現在她面前。
秦箏的語速很快，氣都不換，罵到一半自己先哭了。
她說，“書鈺，你別怕，有我在。你把所有事交給我，讓我來罵他。”
沈書鈺窩在床上，心口也泛起酸澀，緩了好一會兒才說，“其實也還好，他好像沒怎麼變。”
“屁。“秦箏在那頭拍了一下桌子。
“七年了，人還能沒變？！”
“書鈺你聽我說。”秦箏的語氣從憤怒轉成了咬牙切齒。
“你不能被他騙。”
“這種人渣最擅長的就是裝深情，演得比真的還真。”
“把別人的人生當遊戲，想進就進，想退就退。”
“退完哪天覺得自己後悔了，就再回來玩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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