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摩挲著沈書鈺的脈搏，眼中是她的眉眼，“我把一切都給你準備好，帶你見識更廣闊的天地，不好嗎？”
“你是要把我剩下的人生全毀了！”
沈書鈺強忍著淚水，不願在他面前再有一絲一毫的軟弱，“我衝擊合夥人的道路因為你打包的框架合同已經半中斷了！我的執業資格現在也要被你要求登出。你連秦箏都不放過！”
顧鈞收緊了手臂，將她攬進懷裡，深深吸允著她的頸間，“我不想傷害你的，書鈺。乖。”
從天堂墜入地獄也不過如此。
沈書鈺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推開，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我跟你走！滿意了嗎？”
顧鈞站在原地。
他聽懂了最後那句。
她順從了。
“先送你回家，明天早上我過來接你。只帶你自己想要的隨身物品就行，其他的，海城那邊全部準備好了。”
沈書鈺不去看他。
顧鈞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一路無話。
陳特助只覺得今天老闆和沈律師之間的氛圍怪怪的。
沈書鈺抱著自己在公寓裡坐了很久。
最終撥通了母親的號碼。
電話那頭是媽媽溫柔的聲音。
“書鈺？想起跟媽媽打電話了？晚飯吃了沒？”
“媽，話說我有個工作調動。”她努力維持正常的語調。“海城那邊有個很好的發展機會，是恆通總部的法務高管的崗，我想過去一段時間。”
“那你手上的案子呢？”
“北美案結案了。小喬案後續的監管備案可以遠端處理。律所那邊也已經交接好了。”沈書鈺說這些的時候，手裡的紙巾已經被扯的稀碎。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是爸爸接過話筒，“海城靠海。冬天比江城溼冷。爸給你轉點錢，到了那邊買幾件新大衣。”
沈書鈺努力壓住刺鼻的酸意。“爸，我有錢。北美案獎金不少的。”
“你有是你的。爸給你買是爸的。”然後媽媽的聲音又接了回來，“書鈺，在那邊要是有任何事，不論大小，都要跟家裡說，知道嗎？對了？過年還帶你提的那個物件回家不？”
“不帶了！吹了。”沈書鈺把電話匆匆掛了，她怕自己會在電話裡哭出來。
江城的初冬已是有些冷了，沈書鈺沒有開暖氣，只是望向窗外。街上行人稀少，距離單元最近的那棵樹上也早就落光了葉子，看著竟有幾分可憐。
她喜歡江城，從未想過有一天會以這種方式徹底離開這裡。
她和顧鈞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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