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也不遮掩了,如實坦白:“是太太與林姑娘想見您,您既是大爺的內人,也應當來拜見太太與未來的大奶奶。”
這話說的有理有據,義正言辭,擺明了是想讓雲蹊看清自己的身份。
採藍簇擁著雲蹊,不讓那婆子靠她太近:“就算要拜見,大爺不在,哪有讓我們娘子獨自前來的道理,不若還是等大爺回來……”
話未說完,那婆子便狠狠甩了採藍一耳光。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跟你們主子說話,有你什麼事!”
採藍捂著臉,眼底蓄淚,默不作聲,拾翠上前扶她。
雲蹊攥緊了拳,心緒微動。
她明白,這一巴掌,便是她們趁著謝暇不在,給她的下馬威,她預感屋裡在醞釀著什麼對付她的計策。
她拉過採藍的手,輕聲細語:“你們在外頭等我吧,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能總躲著不見人。”
拾翠不放心,低聲喊了一句。
“這是老宅,放心,出不了什麼事。”雲蹊寬慰她,跟那婆子進去。
屋裡用了兩盞茶,白氏與林閱寧已談了好一會兒話,正姿態親暱地拉著手。
等到雲蹊進來,那二人稍霽的面色轉而冷下來。
雲蹊不尷不尬站在中央,無人給她賜座,只有幾雙各含深意的眼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她尚且不知林、白二人方才在商議什麼,只垂首淺笑,徐徐行禮:“見過太太,見過林姑娘。”
這聲清脆細柔的女聲落在林閱寧耳中,她抬首望去,只見雲蹊身段纖柔,腰肢不堪一握,再往上,粉妝玉琢,眸如秋水,真如畫中款款走出來的一般。
這是她初次近距離打量雲蹊,這等姿色,果真是個美人,怪不得能勾到謝家的兩個男人。
一想到這,她便緊緊攥著帕子,極力維持表面的溫良賢淑。
白氏瞧見雲蹊一日比一日水靈嬌媚,看樣子沒少得寵,恨的牙癢癢,氣得心窩子疼。
她並未給雲蹊添茶看座,而是直言道:“我念你做過謝家婦一場,今日把你叫來,是為了送你一場造化。”
雲蹊凝滯一瞬,上下白齒一碰:“不知是什麼好事?”
“你若是真心為了大爺好,那便不該再勾著他,既會給他的仕途添非議,又讓他與未來的妻子生罅隙。”白氏說著,輕飄飄看了眼林閱寧。
林閱寧移開目光,默不作聲,臉上流露些許尷尬。
這個白臉,她自然是想要白氏來唱。
雲蹊聽了白氏的話,暗自吐槽,真以為她想嗎?也不知是誰死皮賴臉纏著她不放。
白氏繼續道:“三姑娘的生母肖姨娘有個哥哥,是揚州有名的富商,家裡有鋪子有田地,也識文斷字,儀表堂堂,與你正是良配,你若嫁他,往後便是正頭奶奶,自是少不了風光。”
雲蹊眼眸一亮,只覺一腔心血在胸中湧動。
她就說她們沉不住氣,原來打得是這個主意,要把她遠遠送去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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