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體格健壯,訓練有素,那些匪徒本不是對手,奈何對面打不過,頻頻使用毒針等暗器。陸洵等人格外小心,避免中招,才與他們僵持不下。
眾人都無暇去管吊在樹上的段長衍,刀劍暗器在空中穿梭,段長衍差些中了一刀,所幸命大,扭著身子躲了過去。
雲蹊看出那掛在樹上的男子處境危險,對香堇使了個眼色:“香堇,你去把他放下來,免得傷及無辜,我這邊沒事。”
香堇確保那些歹人沒機會過來,才點頭過去。
她來到那棵樹旁,亮出一把雪白的匕首,利落隔斷了束縛段長衍的那根繩子,人“砰”地一聲摔了下來,摔得滿身滿臉都是泥。
“咳咳。”段長衍嚇得腿軟,腦子發懵,一時竟不記得起身。
眼看那一斧子便要朝他劈頭蓋臉砸下來,香堇眼疾手快拎著他的衣領便往雲蹊所在的安全位置走。
段長衍幾乎是被拖拽著過去,到了馬車旁,香堇才放下他。
他滿身髒汙,只覺頭暈目眩,癱坐在地上緩了好半晌,才有力氣起身。
他看出方才把他拖過來的女子與那些衝上去跟山匪搏鬥的男子是一路人,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香堇行了個禮:“多謝姑娘救我,可姑娘也……也太粗魯了。”
香堇看了眼馬車,淡淡道:“是我們姑娘讓我救的你。”
段長衍這才知車內還有人,朝馬車看去,恰好此刻雲蹊也探出頭來,友好詢問他:“公子是哪裡人,怎會遇上山匪,可有受傷?”
段長衍見她長相柔美,話語溫和,便意識到車上這位才是主子,愈發鄭重地行禮道謝:“段某多謝姑娘相救。”
接著與雲蹊道明來龍去脈,說話間,陸洵他們也制服歹徒回來了,那些歹徒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
雲蹊知道了段長衍的身份,恰好也與他同路進城,託他進城後將這些被捆著的山匪移交給官府嚴懲。
段長衍心有餘悸,是以對雲蹊很是感激,同行的這段路上,一口一個恩人相稱。
雲蹊經過與他短暫的相處,看出段長衍心思單純,就是個涉世未深的富家少爺,恰好自己剛來山西,人生地不熟,如今與他攀上關係,也算是多了一條路。
她稱自己叫林蕪,家住河南,家裡是開茶樓的。原本有些餘資,可雙親病故後,叔父伯父獨吞家業,要把她隨意嫁給人做妾。
她不情願,便帶著貼身丫鬟,買了幾個護衛,來山西尋安身之所。
又說自己人生地不熟,可否請他幫忙介紹一些供租賃的房屋。
段長衍很是同情雲蹊的遭遇,加之她對他有恩,當即便攬下這件事:“這個好說,我家開了間租鋪,有幾間空房就掛在我家租鋪的名下租售,林姑娘若方便,我帶你去看看?不租也沒關係。”
雲蹊爽快地答應了,順利進了城後,跟著段長衍相看了好幾家空閒房屋,最終看上一間帶院子的一進院落,又透過段長衍找到房東,一口氣先租了半年。
其實沈隨玉臨走時給的那些銀子,足以她買下幾間宅子。
可她不想太招搖,雖有了陸洵和香堇他們在身邊,她大可放心。可畢竟孤身在外,錢財外露,會被有心之人惦記上,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租下那間院子後,雲蹊安穩地住了幾日。
期間,四處打聽周圍有名的佛寺道廟,就是想了解關於穿越的天象與媒介,可她將那些地方跑遍了,也沒打聽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夜裡,她望著當時萬春堂老堂主給她的那本林執生的書冊,漸漸入神。
當時她被謝暇強行帶離廬州,來不及拿走東西,最後是沈隨玉趕到,雖沒能阻止她被帶回京,卻打聽到她的住處,把這本書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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