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房間內的佈置和眼前眾人的穿著,處處都是他從未見過之物,他感到怪異又陌生,他是成功來了他日思夜想的這個地方嗎?
“這是哪?”他按著生痛的額頭,沉著聲音,試探著問了句。
謝暇這具身體的原身是蘇市謝家的大少爺,沒出車禍前,家族所有的企業都壓在原身身上。
弟弟謝奕在生意場上是個愣頭青,根本沒有天賦,奈何哥哥病重,家裡的事只能由他頂上。這一年間,家裡名下的公司倒了好幾家,他每天都在祈禱,大哥一定要醒過來。
“哥,你怎麼樣了?這是醫院啊,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謝奕說完,謝暇見幾個穿著白色長衫的男人,拿著奇怪的儀器,朝他靠過來。
“謝先生,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醫生想幫他檢查身體各項機能是否正常,畢竟他醒過來,還能說話,能動彈,可謂是個奇蹟。
謝暇大致能聽懂他們的話,可有其中那麼幾個字眼,他略顯懵懂,愣了一會,不喜歡這些人靠他太近,蹙著眉:“離我遠點。”
他目露兇光,直接把醫生嚇退了。
“謝先生,怎麼了?”
謝奕對他不同尋常的反應感到奇怪,湊過去跟他解釋他自身的情況:“哥,你怎麼了?你出了車禍,昏迷一年多了,今天才醒過來。”
車禍是什麼?謝暇猜原身可能是受了什麼傷,才昏睡了一年,許是已經死去了,是無憂子藉助天象把他送來了,為此人延續了生命。
“這是哪一年?”他張開淡白的嘴唇,映入眼簾的一切事物,他都覺得十分陌生。
頭頂掛著的發白光的東西是什麼?自己手背插著的管子是什麼?床頭櫃上的東西為什麼會閃著花花綠綠的線條?為什麼眼前的他們會穿這樣的衣裳?簡直太超出他的意料了。
他想知道,這個與大景顯得格格不入的朝代,究竟是哪朝哪年?
“2026年啊。”謝奕恍然意識到什麼,震驚地看著他,“哥,你不會是失憶了吧?”
對於謝奕的回答,其實謝暇有些聽不懂,他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以後便不能靠這具身體生存下去了,所幸就將計就計,裝成失憶。
他扶著額,晃了晃頭:“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醒來之後,市醫院最頂尖的醫生親自給他做了最全面的各項檢查,查出他的身體除了剛剛醒轉後的正常虛弱,其他地方與正常人無異。
至於失憶,醫生也反覆對比ct,就是沒看出他腦部受了會導致人喪失記憶的重創。
可謝暇一口咬定他就是不記得之前的事了,他們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失憶的可能,猜不出導致他這樣的原因,只能說是當時車禍時腦部受了傷,記憶要等慢慢恢復。
不出幾日,謝暇便出了院,第一件事就是尋找雲蹊的下落。
可蘇市偌大,人海茫茫,他問遍了身邊所有人,都沒有人知道雲蹊這個名字。
可他來這裡,就是為了找到她的,她到底在何處?
一個多月的時間,他透過觀察學習,已經能聽懂大部分的日常用語,看到一件什麼東西,能叫得出名字,也能說出這件東西的用途。
的確和那邊很不一樣,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最讓他感到詫異地是,這個地方沒有主子,沒有奴僕,沒有森嚴的等級與施令和遵從,每個從街上走過的人,穿著各異,隨心所欲。
他到今天才能理解她,原來這就是她口中說的自由平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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