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人潮散盡，金鑾殿只剩下濯帝與葉柔柔二人。
殿門緩緩合上，侍衛內侍盡數退至殿外，偌大殿堂，只剩君臣相對。
燭火搖曳，將兩道人影拉長。
葉柔柔抬眼，終於問出埋藏心底許久的疑問。
“陛下，臣妹有一事，壓在心底許久，今日斗膽，想要一問。”
濯帝看向她：“你說。”
“當年墨家滿門覆滅，闔族慘遭屠戮。
人人都說，是朝廷奉陛下旨意，發兵圍剿，血洗墨家。”
葉柔柔的聲音微微發緊，“臣妹想要知道，當年，陛下是否真的下過剿滅墨家全族的聖旨？”
這是劉如月提起的疑雲。
墨家滅門，未必是朝廷所為。
這麼多年，墨玄便是抱著這份仇恨，掀起無窮戰火。
若是當年真的不是帝王下的命令，那真正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大殿安靜下來。
濯帝站在龍案之前，眉頭緊緊鎖起，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神色。
他沉默良久，緩緩搖頭。
“葉柔柔。朕在此明明白白告訴你。”
“當年，朕，從未下過剿滅墨家全族的命令。”
一語落地，石破天驚。
葉柔柔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不是濯帝的旨意？
那十多年前那一場焚盡墨家的滔天大火，是誰策劃？是誰調兵？是誰佈下的殺局？
這麼多年，墨玄恨朝廷，恨濯月，拼盡全力復仇，到頭來，仇恨的源頭，從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
滅門血案，難道另有真兇。
濯帝長長吐出一口氣，語氣沉重。
“當年朕收到密報，說墨傢俬造軍械，暗中蓄養死士，意圖割據南海。
當時朕只是下旨，召墨家家主入京，前來對質，查問實情。
從未下令誅殺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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